第23章
煉氣中期
接下來的日子又恢複了循環播放的節奏，煉法力、煉氣、煉精氣……
陳潔後來告訴他，那天下午就有一個女生頂替了趙超慧原來的位置。聽她描述，正是上次在藏書閣門口和徐朗一起堵門的三人中那個女生。陳楠楓聽完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這個仇，應該讓超慧她自己來報，他注意到趙超慧最近在值班室裡翻一些地脈相關的資料，沒有點破，也沒有幫忙。
三天後的傍晚，陳楠楓來得比平時都早。太陽還掛在海麵上，離落山還有一陣。
衝脈隻剩最後一點就能打通了，他需要提前把心靜下來。
他在老地方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靈器紙，拆開，手動折成峨眉月相，又拆開，如此往複。這是他自己開發的放鬆方式，沉浸在簡單又細致的折紙中，手指沿著折痕一遍遍壓平、對齊、翻折，腦子裡那些雜念會隨著動作一點一點沉澱下去。折了拆，拆了折，來回五六遍之後，他感覺呼吸平穩了，心跳也緩下來了，整個人像被清水洗過一遍。
等徹底靜下心來，他才開始這次的修煉。
八張折紙月相飛起，銀光在折痕深處亮起，陳楠楓念誦口訣，遙遙一拜。地球月華從月亮礁表麵泛起，彙入紙月，灌入體內。與此同時，他按動穴道，將最後一批蓄積的精氣釋放出來，裹挾著靈力衝向衝脈末端那最後一段淤堵。
精氣浸潤，淤堵軟化，靈力跟進，衝刷，貫通。
衝脈從下到上亮了一瞬，淡金色的光芒沿著整條經脈一路攀升，從會陰過脊柱直抵頭頂。一瞬間，陳楠楓感覺丹田裡的靈力仿佛有了一個宣泄的門戶，沿著衝脈從麵門和腳底同時探了出去。
他站起身來，感覺自己好似沒有重量，膝蓋未動，足尖隻是輕輕一用力，整個人竟然跳起了五米有餘。右腳在半空中向前劃動，一道白色氣刃從腳尖射出，無聲地斬在前方地麵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
煉氣四層。
他輕巧落地，看著散落在地的八張折紙月相，心念一動，靈力鑽入那張靈器紙折成的峨眉月相。
紙月化作一輪皎潔的月刃彈射而出。咻的一下，月白彎刃已經斬出十餘米，銀白的弧光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他心念再動，月刃在空中猛地一折，變向，回旋，再斬。二十米範圍內，月刃像一道被精確控製的銀色閃電，翻飛旋轉，劈斬削刺，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掌控力遠超之前。月刃飛到二十米的極限距離時微微一頓，他心念一收，月刃便聽話地折返回來，穩穩懸停在他身側。
這就是煉氣中期的不同。靈力有了六大輔脈作為關隘，可以外放對敵，可以輕鬆駕馭法器。進了煉氣中期，就等於把自己的手伸長到了幾十上百米外。
他又操縱月刃飛舞了一會兒，剛過完癮，一道清冷動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的飛劍，挺好看的。”
陳楠楓循聲望去，動作頓了一下。
傅清寒站在他身後七八步遠的地方，今天她竟然紮了個麻花辮。烏黑的長發被編成一條鬆鬆的辮子，從右側垂到胸前，辮梢用一根素白的細繩係著。發絲間幾縷碎發被海風吹得拂在臉頰上，襯得她清冷的麵容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淡藍長裙的裙擺在她腳踝邊輕輕翻動，月光從背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銀輝裡。眉眼如畫，氣質如霜，站在暮色與月色交界處的身影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她的目光落在懸停在陳楠楓身側的月刃上，帶著一絲少見的好奇。
陳楠楓心念一動，收回月刃，銀光散去，重新變回一張折紙月相。
他把紙月遞過去，傅清寒也不客氣，接過來放在掌心翻看了一會兒。她指尖沿著折痕輕輕撫過，微微偏頭，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她把紙月還給他，開口評價：“你這部功法確實與眾不同，用折紙代替法寶飛劍，雖然在質地強度上有所不如，但勝在變化隨心，攻守轉換沒有滯澀。更難得這張靈紙，最是契合你的功法，換一張別的靈材都沒這個效果。”
陳楠楓嘿嘿笑了笑，趕緊順杆往上爬：“師姐，我已經煉氣四層了，能不能學咱們的宗門劍訣？”
說著便把在後勤部的事說了一遍，賀長老的長鞭怎麼纏住他的月刃、他怎麼毫無還手之力、趙超慧怎麼被開除。他沒加什麼修飾，語氣平鋪直敘，傅清寒的眉頭皺了起來。
“素曜仙宮的門人，什麼時候輪到百靈門這種門派欺負了。”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冷得像冰碴子。背後的劍匣微微顫動，隱約能聽到一聲低沉的劍鳴從匣中傳出，像是被主人的怒意牽動了氣機。
陳楠楓趕緊勸解：“師姐你別生氣，我修為低還亂出頭，被欺負也是活該。這個仇師弟我必然會報，所以才想學咱們的宗門劍訣增強實力。”
傅清寒聞言，眉頭慢慢鬆開，看著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滿意。這師弟不錯，受了委屈沒有告狀，反而知恥後勇。
“你雖然沒學廣寒素曜真訣，但修煉的這部旁門功法也是太陰一脈，根基屬性相合，倒是可以修煉劍訣了。明天來我辦公室，我傳你皓月神光劍。”
陳楠楓開心應下，兩人隨後開始晚上的修煉。他在平台上凝練太素明月法力，傅清寒在礁石頂部吸納月華靈氣。
一夜無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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