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欺壓
就在這時，側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灰色道袍的老者走進來，目光掃過屋內，落在陳楠楓和那輪月刃上，停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這位正是陳潔和超慧的主人，百靈宗長老，姓賀，出了名的古板嚴苛。
賀長老沒有開口問話，一道暗褐色的光影從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極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直取陳楠楓的月刃。
陳楠楓反應也快，心念猛動，月刃從徐朗脖頸邊彈開，向左側急閃。那道暗褐色光影在空中一折，竟然跟著變向，像一條活著的蛇，纏上了月刃的刀刃。
陳楠楓看清了——那是一根長鞭，通體暗褐色，鞭身上布滿了細密的鱗紋，像是某種蛇類妖獸的筋腱鞣製而成，靈光內斂，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長鞭纏住月刃之後猛地收緊，陳楠楓感覺到靈器紙上的靈力連接被一股外力擠壓，折痕深處的銀光劇烈震蕩，掙脫不得。他咬牙收回了靈力，月刃在空中散開，重新化作一張折紙，回到他掌心。
整個過程不到5秒。
陳楠楓把折紙收回口袋，靈器沒有損傷，但剛才那一下的無力感讓他胸口發悶。他修為不夠，也不會禦器法門，被克的死死的。
賀長老收了長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是哪個部門的？誰允許你在這裡動用武力？”
“我是藏書閣的——”
“藏書閣的跑到後勤部來做什麼？”賀長老打斷他，語氣冷硬，“這裡的事歸我管。你擅闖辦公區域，乾擾正常工作秩序，還對後勤部人員動用武力威脅，這是嚴重違規。”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牆角的趙超慧，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趙超慧，你勾結外人來後勤部鬨事，證據確鑿。我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收拾東西，今天就走。”
趙超慧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頭，身體慢慢從牆上滑下去，癱軟在地。她嘴唇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湧出來，一顆一顆砸在膝蓋上的手背上。
陳潔衝上前去：“長老！明明是徐朗他們——”
“你也有參與？”賀遠山轉頭看她，目光銳利。
陳潔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她回頭看了一眼趙超慧，又看了看陳楠楓。如果她承認，她也要走。
陳楠楓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搖了搖頭。
然後他走到超慧身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超慧渾身發軟，幾乎是半掛在他手臂上
他掏出手機，外放打開。
“賀長老你好，我是青城派沈清硯。”
手機裡傳出的聲音冰冷而官方，帶著一種陳楠楓從未從她嘴裡聽過的嚴肅。
他從一開始就開始錄像了，這是他多年基層工作的經驗教訓，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誠信，除非你一開始就打算動粗。
剛剛的一切他都同步發給了沈清硯，現在是沈清硯讓他開的外放。
“你剛剛的所作所為，我會如實上報教務處。包括你偏袒違紀學生、開除受害者、威脅在場證人的全過程。另外，楠楓，你把這個女生帶到藏書閣來。”
陳楠楓應了一聲“好”，把手機收起來。賀長老在聽到“沈清硯”三個字的時候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成那副古板的麵孔，最終什麼也沒說。
陳楠楓無視了徐朗和他那幾個同夥的眼神，半扶半架著趙超慧走出了後勤部的側門。
走出後勤部大門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靈力被強行截斷時的輕微刺痛感。月刃被長鞭纏住的那一瞬間，他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如果不是沈清硯的出頭，如果對方真的動了殺心，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得趕緊突破煉氣中期，還得儘快學會《皓月神光劍》了。
……
藏書閣門口，沈清硯已經在了。她今天又換回了素色短衫，站在台階上，看到他們走過來，眉頭蹙起來。她走到趙超慧麵前，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深陷的眼窩。
趙超慧望著她，眼睛紅腫，嘴唇乾裂，像一隻流浪貓。
沈清硯看了她很久，忽然開口：“楠楓因為能修煉，已經被撤了禁書管理員的職責。我需要一個普通人來接手，你願不願意？”
趙超慧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眼淚又湧出來，忽然雙膝一彎就要往下跪。沈清硯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法力微吐，把她整個人穩穩地扶了起來。
“願意，”趙超慧終於哭出聲來，聲音沙啞破碎，“我願意。”
……
安頓好超慧後，陳楠楓跟沈清硯道了謝。
沈清硯擺擺手，“我不是為了你，她受儘屈辱依然不肯離開蓬萊，可見向道之心堅定，若是有靈根，我肯定要收她進內門的，而且禁書區也確實缺人。”
陳楠楓了然，超慧確實心誌堅定，過道心測試肯定沒有問題。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沈姐，聖地為什麼會讓賀長老這樣的人來當後勤部的主任？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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