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院門口驚天大瓜：團長的老婆來了
沈棲真音調不高，字字清晰。
左邊的哨兵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女人。
大伏天裹著破舊厚棉襖，長得倒是非常漂亮，隻是臉色青白不見血色，手裡還拄著根青竹杖。
“你找林團長？”
哨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是他什麼人？”
沈棲真站動了動泛白的嘴唇，吐出五個字。
“我是他妻子。”
這句話一出來，大院門口瞬間安靜得隻能聽見知了的叫聲。
剛跟過來的大劉媳婦黃桂花，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旁邊幾個剛買完菜回來的軍屬大媽也全停了步子，齊刷刷轉頭盯著沈棲真。
黃桂花顧不上管滿地亂跑的兒子，三兩步跨回沈棲真跟前。
“大妹子，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講！”
“林團長那是咱們西南軍區出了名的，脾氣又臭又硬。”
“別說結婚了，他身邊連隻母蚊子都不敢往上湊！”
旁邊提著菜籃子的大媽也連連點頭。
“就是啊姑娘，碰瓷也不能挑林團長碰啊。”
“他那臉一天到晚黑著，能止小兒夜啼，哪來的你這麼個嬌滴滴的病弱媳婦？”
“前陣子文工團的台柱子給他送了條自己織的圍脖，都被他給拒絕了。”
“你跑這兒來冒充他媳婦，這要是被他聽見，非得把你扔到後山喂狼去！”
沈棲真攏了攏棉襖的領口，寒氣順著骨縫往上反，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懶得使。
她隻是靜靜站在那兒，等哨兵去通報。
悠悠不乾了。
小丫頭從沈棲真身後一步跨出來，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往腰上一叉。
“你胡說！”
“我娘才沒碰瓷！”
“我爹就在這裡麵，我們就是來找我爹的！”
提著菜籃子的大媽看著這紮著羊角辮、粉雕玉琢的小團子，樂了。
“喲，這丫頭嘴可真厲害。”
“小娃娃，你見過你爹嗎就在這兒瞎喊，你爹……”
大媽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原本隻是低頭逗弄孩子，這會兒仔細端詳起悠悠的五官，呼吸突然就頓住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往前湊了半步。
這小丫頭的眉毛，又黑又濃，分明就是縮小版的劍眉。
那高挺的鼻梁，還有這會兒生氣瞪眼、下頜骨微微繃緊的倔強勁兒。
簡直和林衛疆訓新兵時的模樣完全複刻！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一把拉住旁邊的人。
“李嫂子，你快看看這孩子的臉！”
李嫂提著菜籃子湊過來，眯著老花眼瞅了半天。
“哎喲我的老天爺！”
李嫂手一哆嗦，籃子裡的西紅柿滾出來兩個。
“這……這鼻子，這眉眼，還真像是小林的種！”
幾個軍屬立刻圍成一圈，對著悠悠指指點點，滿臉都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震撼。
“林團長居然連閨女都有了？都這麼大了！”
“這可是破天荒的大新聞啊！”
門崗哨兵也聽到了這些議論，他探出頭，仔細瞅了瞅悠悠。
這一看，哨兵腿肚子直轉筋。
真他娘的邪了門，這孩子跟林團長真的很像。
“兩位同誌，你們……你們稍等。”
哨兵連說話都結巴了，轉身衝進值班亭，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搖電話。
搖柄轉得飛快。
“接團部！快快快！找林團長！”
……
大軍區特種偵察連訓練場。
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很，地表溫度燙得能烙餅。
林衛疆赤著上半身，下半身穿著作訓褲，腳踩高腰軍靴。
他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陳年刀疤和槍傷，汗水順著堅硬如花崗岩的胸肌紋理往下流。
“砰！砰！砰！”
林衛疆沒戴拳套，拳頭重重砸在麵前的特製沙袋上。
沙袋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整個鐵架子都在劇烈搖晃。
周圍幾個連長和指導員站得遠遠的，大氣都不敢出。
“都沒吃飯嗎！”
林衛疆停下動作，轉身衝著操場上正在負重跑的兵蛋子們怒吼。
“三十公斤負重，跑個五公裡喘成狗！就你們這慫樣，上了戰場就是給敵人送菜！”
“全體聽令，再加五公裡！跑不完中午別吃飯！”
兵蛋子們叫苦連天，卻沒人敢頂嘴，隻能咬著牙提速。
通訊員小張一路狂奔過來，手裡捏著個記事本，跑得氣喘籲籲。
“報告團長！”
林衛疆拿過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說！”
小張咽了口唾沫，聲音直打飄。
“大門崗哨來電話，說……說……”
“舌頭捋直了說話！結巴什麼！”林衛疆把毛巾往地上一摔，火氣直冒。
小張嚇得一閉眼，大聲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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