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S級絕密驚動九局
薛鐵漢攥著水壺的手指猛地收緊。
“一九七七年冬天？”
沈棲真靠著椅背，麵容沉靜。
“對，七七年深冬，昆侖山腹地無人區。”
“隻活了他一個？”
“是，其餘戰士全部遇難，隻有他中了毒，留下一口氣。”
薛鐵漢喉結上下滾了滾。
五年前那樁案子，在軍區高層引發了大地震。
那支二十多人的偵察精銳進山搜查牲口失蹤，最後拖回來的隻有殘缺不全的遺骸，以及一個活著的連長。
當時現場發現了一具被炸爛頭顱的巨型猛獸屍骸，這件事轟動了北京最高指揮層，卷宗在三天內就被列入特級絕密，所有知情人員全部下了封口令。
整個西南軍區，除了當時經手這起檔案交接的核心高層，外人甚至連番號都摸不到。
眼前這個年輕姑娘，不僅精準咬出年份地點，連僅一人生還的內情都清清楚楚。
薛鐵漢按下心頭的波瀾，語氣放得極沉。
“大妹子，這事牽扯太大，等到了軍區司令部，我用專線給你查。”
“隻要他人還在軍中，我就一定能把他的下落翻出來。”
沈棲真微微頷首。
悠悠在一旁抱著小刺蝟，小腦袋靠在沈棲真腰側，困得直打哈欠。
吉普車穿過省城市區整齊的林蔭道，拐進一處守衛森嚴的大院。
崗哨上的衛兵核驗了通行證，哢噠一聲敬禮放行。
車子沒有停在辦公大樓前，而是轉進了後勤招待所的林蔭深處。
小李秘書先一步跳下車，拉開車門。
“老首長，我這就給療養所打電話，安排特級套房和專門的護士過來照應。”
沈棲真順著車門走下來，抬手擋了一下。
“不必去療養所。”
“找間安靜避風的下房就行，我不習慣生人出入。”
薛鐵漢走下車，神情帶著商榷。
“大妹子，療養所有暖氣管子，床鋪也軟和，你這身子骨受不得風，何必委屈自己住偏房？”
“山裡人不貪圖舒適，清靜就好。”
沈棲真態度明確，沒有半點回旋餘地。
薛鐵漢隻得依了她，吩咐招待所所長把後院最裡側的一套獨門平房騰出來，生起爐火，換上曬透的棉被。
薛鐵漢回到辦公室，拿起深紅色的保密轉接電話，搖動把手。
“給我接西南保密局檔案庫，我是薛鐵漢。”
接線員迅速響應，線路裡傳來刺刺拉拉的電流聲。
“首長好，保密局檔案庫在線，請出示查詢編號與密級權限。”
“調閱一九七七年昆侖山腹地特種搜捕行動檔案，查詢幸存連長的個人檔案與現役駐地。”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動靜。
過了整整半分鐘，一個略顯急促的男聲換上了線路。
“薛司令員，該卷宗屬於S級絕密，您的常規指揮權限無法直接調用，必須轉接北京特勤第九局進行安全複核。”
薛鐵漢眉頭擰緊。
特勤九局，那是專門負責超自然現象和地脈異動的頂層神秘部門，尋常大軍區負責人根本無權過問。
“轉接過去，老子親自跟他們負責人講。”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頻繁的蜂鳴切換。
五分鐘後，一道乾練且帶著威壓的低沉嗓音在聽筒裡響起。
“薛鐵漢同誌，我是北京九局負責人，陸長風。”
“你因何緣由突然調閱七七年昆侖慘案？”
“那份絕密檔案已經封存五年，任何人不得私自啟封。”
薛鐵漢吸了口氣，沉聲回答。
“陸局長，我不打聽案情內幕，我隻想知道那個活下來的連長叫什麼名字，現在人在哪支部隊。”
“有人在找他。”
電話那頭的空氣仿佛驟然繃緊。
“誰在找他？”
“一個民間女子，帶著個四歲娃娃。”
“她怎麼會知道昆侖山？她是怎麼描述當年的情況的？”
陸長風的語速明顯變快，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
薛鐵漢沒有多想，直截了當複述。
“她說五年前昆侖山無人區，二十人犧牲，唯獨那個連長活了下來。”
“她要找這個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數秒的壓抑。
緊接著，紙張被猛烈掀動的聲響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陸長風的聲音徹底變了調，甚至帶著罕見的急迫與震動。
“民間女子不僅知道絕密慘案的時間地點，還能準確說出一人幸存？”
“這女子身上有重大嫌疑，她可能涉及當年未被查明的地脈異常核心源頭！”
陸長風語氣驟然嚴肅。
“薛鐵漢同誌，聽好我的指令。”
“立刻以軍區司令部名義，將該母女就地實行隔離審查，絕對不許放走！”
“九局特派專機四十分鐘後從北京起飛，十二小時內趕到成都！”
薛鐵漢握著紅色的聽筒，渾身的血液往天靈蓋上湧。
隔離審查？
那是剛剛把他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的救命恩人！
那是個柔弱女子，身邊還帶著個肉嘟嘟的小娃娃。
搞特殊審查的手段，薛鐵漢在老革命隊伍裡見得太多了。
薛鐵漢的手指骨節被捏得發白，電話線被扯得筆直。
軍令與鐵一般的紀律，死死壓在左肩。
救命之恩與做人的脊梁骨，沉沉壓在右肩。
“薛鐵漢同誌，聽到沒有？立即回答！”
陸長風在電話那頭厲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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