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完）
第26章
康養開業
康養項目開業盛典的事，村兩委提前半個月就定了。
老周召集開了一次會：“康養項目不是哪一個人的事，是槐樹莊全體村民的事。村裡辦的事，村裡就得有個態度。定個日子，辦個儀式。請鎮上和縣裡的領導來，同時要搞個簽字儀式。這個項目是全村第一個真正落地的產業，對產業振興有示範意義，要辦得隆重、辦得像樣。”
李滿存列了一張日程表貼在村委會牆上，田桂花站在那張紙前麵看了兩次，第二次看完之後拿筆把入住接待時間從下午兩點改到下午一點半，用鉛筆圈了一下。
頭天下午，第一批老人入住。一共十二人，都是自理級別，最大的七十九歲。省城康寧的車停在老槐樹底下，田桂花在曬場邊上等。第一個下車的是個穿灰夾克的老大爺，頭發全白，下車之後先抬頭看了看那棵老槐樹：“比照片上大。”他自己拎著行李袋，跟著田桂花往老屋走。田桂花推開門，他進去之後把行李袋放在床尾，試了一下床墊的硬度，去衛生間洗了一下手，水是熱的，他回頭說了一句：“晚飯前可以出去走走吧？”
“可以。”
後續入住的老人也開始往各自的房間走。有人問無線密碼，有人問晚飯幾點開，有人問後山的路能不能走。田桂花一一應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曬場上非常熱鬨，從曬場入口一直到老屋門口。兩側擺了花籃，苦楝樹和院門之間掛了紅綢。鑼鼓隊站在曬場右側。趙大爺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褂子，站在人群邊緣。張老五夫婦都來了，他站在後排，他媳婦站在他旁邊。全村隻有劉長河沒來。
縣農業局副局長兼鄉村振興局劉局長、王鎮長和分管朱副鎮長、康寧公司的孫總，還有外村的代表都來了，我和老周陪同他們先考察老人入住情況，整個項目情況，然後回到曬場。現場的氣氛很熱烈，村道插著彩旗的，曬場上站了一百多人。
副鎮長主持：“槐樹莊康養項目今天正式開業，這是全縣第一個由村集體主導的康養服務項目，也是槐樹莊村兩委和全體村民共同努力的結果。”劉局長說：“槐樹莊的康養項目是你們自己走出來的路子。村裡的閒置農房盤活了，傳統手藝盤活了，勞動力也盤活了，這個模式值得推廣。”王鎮長說鎮裡會大力支持村民的創新，認真總結槐樹莊的經驗，向其他村推廣。康寧公司孫總表態說第一期入住率滿了，第二期改造下個月啟動，第三期已在規劃中，希望能持續合作十年以上。
最後，田桂花和孫總簽了十年康養合作合同。
典禮結束之後，剛送走了領導和嘉賓，張老五媳婦就過來了。她遞過來一張折好的紙：“林書記，我家那三畝地，之前沒入社。現在入還來得及不？”她蹲在曬場邊的台階上把表格填了，寫完遞回來，“去年沒入，今年看看別人分了多少。我算過賬了，不入虧了。”
她走了以後，又來了兩戶。一個是牽牛的老頭，蹲在曬場邊上抽完一根煙才過來：“我家有塊宅基地，空了好幾年了，能入股不？”李滿存說能。他按了個手印走了。第三戶是女的，等前麵的人走完了才慢慢走過來：“我要入股的話，從下個月開始算行不？”李滿存說年底統一結算，她點了點頭，填了表，轉身走了。走到苦楝樹底下停了一步，回頭問了一句：“那劉長河——他也入了嗎？”
“還沒。”
她沒有再問，走了。
第二天，劉長河家的門關著。有人路過的時候看見門從外麵鎖著，是一把新鎖。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問。
當天晚上，田桂花來找李滿存。她站在曬場邊上，手裡捏著康寧那邊發來的物資需求清單，紙已經皺了：“十二個老人住進來，一日三餐都在村裡吃。菜、肉、蛋、魚，每天都要供應。省城那邊的標準是要求綠色無公害。”
“菜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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