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完）
第20章
賬目風波
早上六點半，李滿存砸我門。
“守拙叔，曬場牆上有人貼了東西。”他喘著氣，“有人寫了張紙條貼在賬目紙旁邊，說你造假。”
我到曬場的時候牆根底下已經蹲了六七個人。紙條用圖釘按著，巴掌大的一張紙，手寫的，筆跡很重：“合作社賬目不對，大家不要上當。林守拙在糊弄人。”落款沒有署名。有幾個人蹲在紙條前麵看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轉頭看我。
我走過去蹲下，把紙條揭下來。蹲著的人裡有一個開口了：“林書記，這話是誰寫的？”
“不知道。”
“那你怎麼證明這話是假的？”
我回頭看了李滿存一眼：“去把抽屜裡那本原始單據拿來。”他跑回村委會，兩分鐘不到就回來了，手裡攥著一本牛皮紙封麵的賬本，邊角卷了，封麵上有指印。我翻開第一頁，遞到蹲在牆根底下最前麵的那個人：“看。每一筆都有經手人簽字，每一批貨都有日期。趙大爺領粉條款的那一頁他按了手印，馬國棟簽收過魚款的這一頁他畫了押。你要是覺得假，我陪你核對一遍。”
他看了一眼紙麵上的內容，又蹲下來，從第一頁翻到第三頁。翻完了他站起來：“那這張紙條是什麼人貼的？”
“不知道。等我查出來再說。”
他把賬本合上，還給李滿存：“那你查。查出來告訴我們是誰在造謠。我們等著你查出結果。”
我站在曬場中間，周圍蹲著的人正在陸續站起來，但都沒有散開的意思。我把那張紙條揭下來，收好。然後再看了看牆上那三張清單和白紙黑字的賬目。
“這張賬目上寫的一切都是真的。桃子熟了，每棵樹的產量已經記下來了，價格也定了，鎮上有人收，第一批昨天已經發貨了。”我頓了頓，“有人想讓你覺得它是假的，我沒辦法。但你可以自己看。想看的，我在村部等著你。”
下午，張老五他媳婦來了。她到了曬場，站著從頭看到尾，看完後走到了賬目清單麵前。她停下來又看了一遍，然一直走到曬場中間，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林書記，我家那三畝地，明年開春能不能也種上油菜？種上我自己的地，不要合作社收的，也不用你們管賣，我自己賣。你幫我看看路就行。”
“能。路已經通了，能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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