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去酒店前，我先把護理記錄送到陸伯父那裡。
與劉姐核對完，他拉著我的手，不肯鬆。
我陪他吃了半碗粥，才告訴他，以後不能常來了。
出來時，司機已經等在門口。
箱子放進後備廂，我報了酒店地址。
推開包廂門，裡麵坐了十幾個人。
除了他們四個，還有幾張募捐晚宴上見過的麵孔。
周愷拍手，“主角到了！”
屏幕上，是我穿工作服的舊照片。
旁邊一行字：
【恭喜許知意重操舊業，月入二十萬！】
桌上還有蛋糕，奶油小人圍著圍裙，拿著拖把。
沈棠舉起手機，“驚不驚喜？”
有人問什麼工作這麼貴。
周愷替我答，“高級保姆。陸總的女朋友出去端屎端尿，身價當然不一樣。”
幾個人笑起來。
我看向陸衍之，他坐在主位，向我招手，“進來，開個玩笑。”
他叫我來把話說清楚，卻坐在這裡，等著我接受這場羞辱。
桌邊沒有空位。
沈梔拉出腳邊的小凳子，“臨時多來兩個人，嫂子將就一下。”
我轉頭叫服務員，“麻煩添把椅子。”
沈棠放下手機，“以前站在廚房都能吃，現在倒講究了。”
我坐下，沒有接她的話。
周愷敲了敲杯子，“今天也慶祝養老項目第二筆款到賬。這幾位都捐了錢，嫂子做護理的，替老人們敬一杯。”
酒倒滿，推到我麵前。
我沒拿。
陸衍之伸手來接，“她不怎麼喝，我替她。”
我按住杯沿，“不用，我準備了一些東西，想請大家看看。”
沈棠挑眉，“三年戀愛紀念？早說啊，何必鬨……”
陸衍之的神色鬆了些。
我請服務員切換投屏，連接手機。
第一張，是沈梔站在護理床旁的公益宣傳照。
她皺眉，“放這個乾什麼？”
“你們不是在慶祝嗎？”
下一張，是周愷問護理床已經退租，回訪怎麼辦。
沈棠立刻起身，“放錯了，關掉。”
旁邊一位捐款人攔住她，“等一下。什麼叫租的？”
我將資料依次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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