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包廂裡靜了幾秒。
陸衍之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
周愷先反應過來，一把拔掉了屏幕電源。
“許知意，你是不是瘋了？談戀愛鬨分手，你拿我們的項目撒什麼氣？”
剛才攔他的捐款人把桌上的材料抽走。
“既然是撒氣，賬上為什麼有你買車的錢？”
周愷臉色一白。
沈棠伸手去拿，男人直接將材料遞給身旁的人，“拍下來，發公司財務。”
陸衍之終於移開目光，“這件事我會給各位交代。”
“什麼時候？”
“核實以後。”
“你剛才不是說，她在鬨脾氣？”
沒人再動桌上的酒。
我提起包往外走，沈梔忽然拽住我的手腕，“嫂子，我知道你討厭我。項鏈我還你，你別這樣行不行？”
她把那條鑽石項鏈摘下來，往我手裡塞。
昨晚她還嫌素，現在戴在脖子上，卻很合適。
我沒有接。
項鏈落在桌布上，壓住了她領走那筆錢的記錄。
“你該還的錢，不在我這裡。”
沈梔鬆開了手。
陸衍之跟出來，在走廊攔住我，“我可以讓周愷他們道歉。你不喜歡，以後我們不來往。”
我看著他。
三年裡，我說過無數次不喜歡。
不喜歡他們進臥室翻東西，不喜歡他們拿我父母開玩笑，不喜歡每次出門，我都像個跟班。
他從來隻讓我大度。
現在出了事，他終於覺得可以不來往了。
“陸衍之，昨晚說我站得好好的，讓我給她道歉的人，是你。”
他喉結動了一下。
“我當時著急。”
“把我的秘密告訴他們的人，也是你。”
他沒有再解釋。
司機打來電話，我接起來，說馬上下樓。
陸衍之忽然抓緊我的胳膊，“你真要去別人家？”
“對。”
“我養了你三年。”
我低頭看了眼他的手，“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替你瞞著那些錢？”
他緩緩鬆開了。
我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門合攏前，他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沒有應。
新雇主姓陳，是位退休教師。
我十七歲時，第一份工作就在她家。
當年我跪著求預支工資，她扶我起來，給了錢，也讓我打了借條。
她說：“借錢有借錢的規矩，不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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