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陸衍之一夜未歸，其他人也沒有在騷擾我。
清早，劉姐來電話，說陸伯父不肯吃早飯。
我告訴她以前用過的辦法，將記錄發過去，準備再打印一份，親手交給她。
書房電腦連著打印機。
剛打開文件，陸衍之沒退出的微信彈出消息。
周愷：【醒了嗎？你家那位還準備掙二十萬？】
群名叫四缺一，裡麵隻有他們四個人。
沈棠：【箱子都收了，昨晚連我都敢趕。】
周愷：【沒窮夠。她爸那條腿，她媽那身病，哪個不要錢？】
沈梔：【嫂子也不容易，就是太敏感。】
沈棠：【嘴上說不圖錢，她媽上次來，走的時候連廚房的油都帶走了。】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那桶油是我買的。
母親來複查，我怕她舍不得吃，給她裝了米和肉。沈棠當時還笑著誇我孝順。
周愷：【衍之，往後娶她，是娶老婆還是扶貧？】
父親能下地後，一直替人看倉庫。母親也在家接縫補的活。
他們沒向陸衍之開過一次口。
我盯著屏幕，胸口發熱，等著他的回複。
先跳出來的，卻是周愷另一條消息。
【說正事。明天養老項目回訪怎麼安排？上次租的護理床已經還了。】
沈棠：【再租一天，拍完送回去。藥櫃也擺滿，別再讓記者拉開個空抽屜。】
我愣住。
這是陸衍之公司承辦的養老公益項目，善款由合作基金會撥付。
上個月募捐晚宴，沈梔在台上說，最看不得老人受苦。
她哭得眼圈通紅，陸衍之站在旁邊，替她遞紙。
周愷發來一份文件。
【第二筆到賬了，還是老比例？】
沈棠：【先補賬。一百八十張護理床按采購報的，租賃那邊別再往項目賬戶退錢。】
宣傳片裡，那些床擺滿了房間。
我還認真看過，覺得老人躺著會舒服些。
原來拍完就拉走了。
沈梔發來語音。
“明天還去上次那家嗎？那個奶奶一直拽著我，問床怎麼又沒了，我差點不會回。”
周愷：【換一家，接收單重新簽。】
我拿起手機。
錄下群名，成員，再逐條保存消息。
剛才，我想去質問他們憑什麼羞辱父母。
現在，我先把房門關上。
陸衍之終於回複。
【回訪周愷處理，沈棠核賬。下周還有募捐，別出問題。】
周愷發了張新提的跑車照片。
【謝陸總，替老人們先享受了。】
沈梔回了一串笑臉。
我繼續保存，打開剛發來的內部表格。
賬戶金額分列四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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