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小冉一家七八口人，個個穿得光鮮，占了整整一桌。
我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包裡裝著那隻鐵盒。
奶奶見我來了，眉開眼笑，當著滿場賓客的麵宣布：“這是我孫女周念，心疼她哥，主動要出婚房首付！我們周家，養了個有情有義的好閨女！”
滿堂鼓掌。
李小冉她媽笑眯眯地從包裡掏出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念念啊，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就把這個簽了，按個手印，咱們今天就是一家人了。”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自願贈與書》，上麵寫著我自願出資五十二萬，為周強李小冉購置婚房，永不追討。
我當眾說道：“諸位長輩們，按手印之前，我想問幾句話。”
奶奶皺眉：“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又要鬨什麼？”
我沒理會她，看向大伯周建國，說道：“我爸從腳手架上掉下來那天，原本那天該上工的人是誰？”
大伯的臉色瞬間變了，嗬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看向主桌的老村長，說道：“您是當年的生產隊隊長，您來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老村長緩緩站起身，說道：“那天架子上排的是周建國的班，他頭天喝醉了，是建軍替他上去的。”
“這件事，我可以作證！”
所有人都愣住了，奶奶和大伯他們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了。
我從帆布包裡，把那份《工傷死亡賠償協議書》取出來，緩緩展開，舉到眾人麵前。
“工地賠了一百二十八萬，我媽是我爸法律上的妻子，我是他唯一的女兒。”
“上麵簽字的是我奶奶和大伯，我媽一分錢都沒分到。”
“我想問問，這一百二十八萬去哪了，哪一分花在了我身上？”
“我大學學費，是國家助學貸款，我自己還了六年。我高中就在食堂端盤子，我十五歲那年的校服錢，是王嬸替我墊的……”
大伯母尖叫一聲，撲上來就要搶：“你個小畜生，偽造證據！”
顧嶼一步上前，攔住了她。
我又把那本紅色的郵政存折重重拍在桌上，盯著奶奶和大伯母她們，咬著牙說道：“我媽被你們說成卷款跟野男人跑了。”
“可這麼多年，她每個月都給我寄撫養費，三十八萬七千塊，所有記錄全在這本存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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