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小冉一家臉色鐵青，李母怒吼：“周強，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理他們，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嬸給我的那個號碼，按下免提。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
“喂？哪位？”
我聲音哽咽：“媽，是我！”
“念念？”電話那頭的聲音顫抖至極，“念念，是你嗎？你是念念對不對？”
“我的念念啊！”
“媽對不起你，你奶說你發燒沒了，媽不信，媽年年寄錢，年年寫信，一封都沒回……”
“媽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滿桌的人，都僵在原地。
我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
“媽，我在福滿樓，你來接我，好不好？”
“好，媽兩個小時就到，念念你等著，你哪兒也別去，媽來了……”
電話掛了。
我抬起頭，看著麵色慘白的奶奶。
“奶奶，你不是說，我媽卷了錢跟野男人跑了嗎？”
“她為什麼要來見一個她‘拋棄’了這麼多年的女兒？”
奶奶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兩個小時後，福滿樓門口停下一輛黑色的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駝色風衣的女人。
她頭發已經花白了一半，眼角全是細紋，她看見我，腳步頓住，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血濃於水這四個字，在這一刻來得毫無道理。
我甚至不需要任何人介紹，就知道那是我媽。
“念念……”
她忽然扔下手裡的包，衝過來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
“我的念念啊，媽媽的心肝啊……”
我抱住她，哭得稀裡嘩啦，多年的委屈儘在這一刻釋放出來。
哭了很久，她才鬆開我，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個磨得發白的小布包。
裡麵是我七歲前的照片，還有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蠟筆畫，畫上是一個紮辮子的小女孩，牽著一個穿裙子的女人。
“這是你四歲那年畫的，說畫的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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