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寧昏迷的第四天，情況突然惡化。
淩晨三點，ICU的警報驟然響起，尖銳的聲音劃破醫院寂靜的走廊。
陳硯從陪護椅上彈起來，透過玻璃看到護士衝進去。
醫生跑步趕來，監護儀上的波形劇烈跳動，然後陡然拉直。
“室顫！準備除顫！”
陳硯猛地拍上玻璃：“安寧！安寧你給我撐住！”
他眼睜睜看著醫生把電極板按在她胸口，她的身體被電流彈起來又落下去。
一次，兩次，三次。
第三次的時候，監護儀的波形終於重新開始跳動。
陳硯滑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右手在抖。
天快亮時，溫起趕了過來。
他穿著白大褂站在ICU門口，看著裡麵那個渾身插滿管子的安寧，良久才開口。
“安寧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你想不想知道。”
陳硯抬起眼看溫起。
溫起和他對視，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鐵板：“她說，抑鬱症病人的藥引沒了，真的能治好嗎？”
陳硯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說的藥引，是你，陳硯。”溫起的目光裡帶著審視和寒意，“她畫了你七年，那幅背影是她每晚失眠時唯一的念想。可你那天帶了個女人到她麵前，告訴她你要結婚了，你知道那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陳硯低著頭，右手的疤被他自己掐出了新的血痕。
“我……”他的嗓子啞得像砂紙，“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溫起冷笑了一聲，“你忙著報複她，忙著在她麵前演戲，忙著讓她看你和別人恩愛。你爽了嗎？”
陳硯猛地抬頭：“那場婚禮是假的！”
溫起愣了。
陳硯的眼底全是紅血絲，眼眶下方一片烏青。
“宋舒穎是我請來演戲的。我知道安寧心裡有事，可每次見麵她什麼都不肯說。”
“我想逼她，我以為把她逼到極限她就會開口，可每次她都不說。我找了這麼多年，我找不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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