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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調解室裡安靜了很久。

韓律師適時遞上離婚協議書，放在陸時硯麵前。

陸時硯盯著那份協議，遲遲沒有動。他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最後一絲不甘：“清薇，你再想想。我們之間不是沒有感情了，隻是我走錯了一步。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從頭來過，好不好？”

沈清薇站起身。

“韓律師，我先出去透口氣。”

她走出調解室，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上了眼睛。

身後傳來陸時硯壓抑的咆哮，還有韓律師公事公辦的聲音。她聽見椅子拖拽的聲響，聽見紙張翻動的窸窣，聽見陸時硯簽下名字時，筆尖在紙上劃出的沉重聲響。

過了很久，調解室的門再次打開。

陸時硯走出來，眼眶通紅。他手裡攥著那份協議，站在沈清薇麵前，聲音嘶啞：“沈清薇，你就這麼狠心？”

沈清薇沒看他，隻是對韓律師點了點頭。

“韓律師，接下來的事麻煩你了。”

她轉身要走。

“連孩子都不要了？”陸時硯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帶著最後一把刀，“陸子安是你親生的，你連他也不要了？”

沈清薇停住腳步。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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