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時硯沒有動。
他站在調解室門口，像被釘子釘住，半晌才找回聲音。
“清薇，跟我回家。你生氣也好，打我罵我都行，離婚兩個字不能拿來開玩笑。”
沈清薇垂眸，看著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從前她以為那是承諾。現在才明白，有些人戴著婚戒，也不妨礙他把另一個女人護在羽翼之下。
“我沒有開玩笑。”
她抽回手，率先走進調解室。
陸時硯跟進來時步子已經不穩。他看見韓律師麵前擺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心臟猛地一縮。
韓律師站起身，將材料一份份擺在桌麵上。
“陸首長，這是兩百零一張親密照片，時間跨度兩年。這是拍賣會記錄，翡翠珠鏈的贈予對象是蘇柔女士。這是轉賬流水，近一年累計轉給蘇柔女士三百七十餘萬。最後——”
韓律師按下播放鍵，一段錄音淌出來。
“首長，還是外頭的有意思，嫂子哪會……”
“誰準你提她？”
“首長，別打了！”
陸時硯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沈清薇坐在對麵，看著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看著他攥著桌沿的指節發青。
從前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解他在作戰室運籌帷幄的從容，了解他在演習場上殺伐決斷的狠厲。她從沒見過他這樣——像被人剝去所有鎧甲，碌出恤淋淋的軟肋。
可她心裡沒有一絲快意。
“清薇。”陸時硯開口，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我承認，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我從沒想過離婚，從沒想過讓你離開我。”
“照片誰發給你的？我去處理。蘇柔那邊我會解決，給她一筆錢，讓她轉業，永遠不出現在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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