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時硯失魂落魄地回到老宅時，蘇柔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一杯熱牛奶。陸母坐在她旁邊，笑得滿臉慈愛。
“時硯回來了？”蘇柔眼睛一亮，扶著腰站起來迎上前，“媽都告訴我了。你離婚了對不對？那我們——”
陸時硯站住了。
他看著蘇柔笑意盈盈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照片是你發給清薇的。”
蘇柔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什麼照片？”
“兩百零一張，你發的。”陸時硯的聲音越來越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柔沉默了。
她慢慢站直了身體，手從肚子上移開，臉上的溫順柔和一點一點褪去，碌出原本的模樣。
“為什麼？”她輕笑一聲，帶著嘲諷，“陸時硯，你問我為什麼？”
“你跟了我兩年，說沈清薇是你的底線，說誰都不能在她麵前提我的名字。可我呢？我算什麼？地下情人？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你讓我住在老宅，讓你媽照顧我，讓我以為我能取代她。可你從來沒打算和她離婚，對不對？你隻是想兩邊都占著，既要沈清薇乾乾淨淨的愛情，又要我陪你尋歡作樂。”
蘇柔的聲音越來越尖利：“那我就讓沈清薇知道真相。陸時硯，是你逼我走到這一步的。”
陸時硯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他想發怒，想質問，想把這些年積壓的所有煩躁都砸在蘇柔身上。可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是那麼蒼白無力。
因為她說得沒錯。
是他自私，是他貪婪，是他親手把沈清薇推遠的。
“你走吧。”陸時硯的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什麼？”
“我會給你一筆錢。孩子的事……隨你處置。”
蘇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陸時硯沒有再理她，轉身朝樓上走去。
他推開臥室的門，看見床頭櫃上那隻他親手戴在沈清薇手指上的婚戒。
她把它留下了。
整整齊齊地放在那裡，像一個句號。
第二天一早，陸時硯驅車趕到他和沈清薇住了十年的那棟房子。
推開門，屋子裡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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