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我躺在床上，陸時硯從身後將我攬進懷裡，在我發頂落下一個吻：“清薇，晚安。”
黑暗中，他沒看見，我雙眼緊閉，淚無聲滑落。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隻是醒來時，看見陸時硯換了一身便裝。
他朝我笑：“你不是一直說想去海邊嗎？今天帶你去。”
海邊。
我垂下眼。
那是結婚第三年我提過的，他總說部隊忙，演習忙，戰備忙。
忙到我快離婚了，他倒要帶我去了。
片刻後，我抬頭輕笑：“好。”
就當是臨別前最後的告別。
等我換好衣服下樓，卻聽見陸時硯在書房接電話。
“胎像不穩？怎麼回事？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出來，看見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白的我，眼神閃躲了一下。
“清薇，我得出門一趟，你等我回來。”
這一刻，我心裡最後那點期待，徹底散了。
我勉強扯開唇角：“好。”
陸時硯快步離開。
客廳安靜下來，我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手機響了一聲，韓律師發來消息：【沈同誌，材料齊了，您過來一趟。】
我應下，換好衣服，開車去律所。
韓律師把材料遞過來：“證據已經整理成冊，您在委托書上簽字，等開庭就行。”
我拿起筆，看著訴狀上“婚姻關係破裂”幾個字，心下一片澀然。
又想起結婚那天，我和陸時硯在部隊禮堂宣誓。
“我願與對方結為夫妻，無論貧窮、生死、疾病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眼眶倏然滾燙。
我捏緊筆，在訴訟請求一欄寫下：
【本人沈清薇，依法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判決與陸時硯先生離婚。】
從律所出來，手機上有兩條信息，是研究院領導發來的。
【沈清薇，研究所專機七天後準時降落首都機場接你。】
【此項屬幗家特級保密工程，進入基地後可能終生與外界斷絕聯係，直至項目解密。你考慮清楚了嗎？】
我毫不猶豫回複：【為國效力，義不容辭。】
剛回複過去，陸時硯的電話就打進來。
“清薇，這兩天我不回去了，軍區那邊事多……”
“等我忙完，一定陪你去海邊。”
我回答：“嗯，天冷，注意身體。”
陸時硯語氣明顯鬆了下來：“好，你也早點休息，先掛了。”
沒等我說什麼，電話直接掛斷。
一連幾天，陸時硯沒有回來。
我登過一次定位，他的定位一直停在老宅，沒有動過。
直到開庭那天，我清早收拾好行李。
手機彈出一通加密通訊：
“沈同誌，研究所專機今晚十一點降落京北機場，請前往2號航站3號門登機。”
我輕聲道：“好，準時到。”
我帶著行李上車，看著手機上那個定位監聽軟件，點下“卸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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