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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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我回到客廳。
我爸已經數完了信封，正抻著脖子朝陽台看我。
"還抽呢？明天少抽點，別熏著你媳婦。"
"知道了爸。"
"她幾點回來？明天一早還得接親呢。"
"快了吧。"
我爸嗯了一聲，抱著那一摞信封回了臥室。
我坐在沙發上，開始翻手機。
先看了看那張照片。
然後退出來，看了看宋瑤發給我的最後一條消息。
晚上七點半發的。
"老公，我和小雨她們出來聚聚，回來晚一點，你早點睡。"
後麵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沒回。
她也沒再發。
大概是忙去了。
忙著在六百八十八塊錢的大床房裡，跟她的"親哥"告別。
我又看了一遍程皓的朋友圈。
點進他的主頁翻了翻。
一個月前，他發過一條動態，是一杯咖啡加一本書的照片，配文："等一個人。"
兩個月前，一張電影院的票根，寫著："第27次一個人看電影。"
三個月前，一段文字："有些人，注定隻能藏在心裡。"
每一條下麵都有宋瑤的點讚。
沒有評論。隻有讚。
安靜的，穩定的，持續的點讚。
我以前覺得他們是朋友之間的互動。
現在看來，那些讚就是暗號。
十點四十分，門鎖響了。
宋瑤回來了。
頭發紮成了馬尾——出門的時候是披著的。
換了一件T恤——不是出門時穿的那件碎花裙子。
整個人帶著沐浴露的味道。
酒店洗過了。
"回來了？"我靠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腿上。
"嗯，小雨她們太能鬨了，拉著我唱了兩個多小時。"
她換鞋的時候沒看我。
拎起包走向臥室。
"好玩嗎？"我問。
"還行吧。就幾個人。"
"去了幾個？"
"四五個吧，小雨、小潔她們，你都認識的。"
她從臥室探出頭來，笑了一下："怎麼？審訊我呢？"
"沒有。關心一下。"
"行了行了，明天還得早起呢，你也別熬太晚了。"
她把臥室門關上了。關門的時候，手指在門把手上多停頓了半秒。
我沒有追進去。
沒有質問，沒有攔住她要求她解釋。
因為沒有必要。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她在酒店洗了澡，換了衣服，編好了台詞，帶著一身消過毒的味道回來，衝我笑了一下。
全套流程很熟練。
不是第一次了。
我又坐回陽台。
把手機裡那條消費提醒截了圖。
把程皓的朋友圈截了圖。
又翻到我和宋瑤的聊天記錄，找到她七點半發的那條消息。
"我和小雨她們出來聚聚。"
截圖。
三張圖，打包發給了趙猛。
然後發了一條語音：
"素材夠不夠？"
趙猛秒回文字：
"夠了。我和劉斌到你樓下了。"
我輕手輕腳走出家門，下了樓。
趙猛靠在路燈底下，嘴裡叼著根煙，臉色鐵青。劉斌站在他旁邊，戴著眼鏡，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一臉嚴肅。
趙猛看到我，把煙掐了，張嘴就來：
"哥，方案A——"
"如果你下一句話裡出現'揍'、'砸'、'廢'或者任何帶有暴力傾向的動詞，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趙猛嘴巴張著，又合上了。
又張開。
"……方案B，我們報警？"
劉斌推了推眼鏡："報什麼警？開房又不犯法。"
趙猛一拍大腿："那我回到方案A——"
"趙猛。"
"……行行行，你說，你說。"
我看了劉斌一眼。
"帶電腦來了？"
劉斌點頭："你語氣不對，我就全帶來了。剪輯軟件、素材導入線、移動硬盤。"
果然是搞技術的人，聞著味兒就知道要出活。
"幫我做個視頻。"
"什麼視頻？"
"婚禮視頻。"
趙猛愣了。
劉斌也愣了。
"明天婚禮流程裡，有一個環節是播放新人紀錄短片。"我從手機裡調出了婚慶公司給的流程表，"在交換戒指之後，切蛋糕之前。兩分鐘。"
"然後呢？"
"視頻前半段用我們的合照，該甜蜜甜蜜，該煽情煽情。"
"後半段呢？"
"後半段，放這個。"
我把三張截圖遞給劉斌看。
消費提醒。
朋友圈截圖。
宋瑤的微信謊話。
劉斌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抬頭看我，眼鏡片後麵的目光變了。
"背景音樂用什麼？"
"你定。"
"轉場效果呢？"
"你定。"
劉斌點了點頭，翻開電腦，坐在馬路牙子上就開始乾活。
趙猛在旁邊轉了兩圈，終於忍不住了。
"？頻視個放就？樣這就……就"
"？呢然不"
"！啊跑他讓不，皓程著堵口門在我然不……然不"
。眼一他了看我
"。來會也天明皓程"
"？麼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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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奇才來不，他識認都家全，'哥哥好的大長起一小從'瑤宋是他。來臉有然當他"
：說音聲著壓，水口口了咽，拳握了握，下幾好了伏起烈劇口胸猛趙
"。跑兒哪往他看我——跑想他，完放頻視。了是就著等口門在我那。來他。行"
"。他攔你讓是不"
"？嘛乾我那"
"。事件一有隻的做要你。筒話拿會我，後之完放頻視。做用不都麼什，上置位的你在坐就你"
"？事麼什"
"。像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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