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顧時晏消失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恒通被收購以後，財務部的架構重新調整，我被提拔為財務部副經理。
但真正的轉折，是我負責的那個成本優化項目。
恒通實業的主營產品是工業零部件，成本結構中原材料占比很高。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把過去三年的采購數據全部拉出來，做了一個完整的優化方案。
方案報上去以後，周敏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話。
她說：“晚吟，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財務人。”
我笑了笑，說：“謝謝周總。”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坐在陳嶼的車裡，忽然把臉埋進手掌裡。
陳嶼嚇了一跳，以為我哭了。
“怎麼了？工作不順心？”
“不是，”我悶悶地說，“就是覺得……我好像終於有點出息了。”
陳嶼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笑著說：“你一直有出息，是那些人以前瞎了眼。”
日子剛順起來，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晚吟……是媽媽。”
那個聲音很陌生，我的手頓時僵住了。
“晚吟，你聽我說，”電話那頭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我後來嫁了一個人，他走了，給我留了一筆錢。我想把這筆錢給你……”
“媽媽對不起你……你願不願意來看看媽媽？媽媽在醫院……”
她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握著手機，指節一點一點變白。
“你當初頭也不回地把我拋下的時候，”我說，“我就沒有媽媽了。”
電話那頭哭聲頓了一下。
然後我掛了電話。
陳嶼從陽台走進來，看見我站在窗邊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把我轉過來，讓我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寬，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那天背我回家的時候一樣。
生母的電話後來又來了幾次。
我都沒接。
於是她改發信息，斷斷續續的。
“晚吟，我在仁濟醫院，腫瘤科。醫生說可能還有兩個月。”
“遺產公證已經辦好了，放在律師那裡。你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媽媽不奢求你原諒。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有一天早上，陳嶼出門前跟我說：“你要是想去看她，我就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晚上翻來翻去的。”他蹲下來係鞋帶，語氣很平常，“我又不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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