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喂豬豬
【它看過來了！】
【崽崽別動，千萬別動】
【完了，這豬鼻子比狗還靈】
野豬往前拱了一步，鼻子貼著草葉子抽了兩下。
就在這時，下遊的灌木又響了。
“嘩啦！”
第二頭野豬擠了出來，比頭一頭還壯一圈，獠牙斷了半根，背上的鬃毛炸得老高。
它也低著頭，一路嗅著那縷淡紫色的水，鼻子裡噴著粗氣。
兩頭豬隔著幾步遠，同時抬起了腦袋。
觀測中心裡，周晴的聲音發緊：“鐵鬃豬護食，同群的也會搶。”
話音還沒落，斷牙豬就撞了上去。
“砰！”
瘸腿那頭被頂得橫著滑出去半米，後腿那截藤條勒得更深，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它嚎了一聲，回過頭，一口咬在斷牙豬的脖子上，死活不鬆。
斷牙豬瘋了一樣甩頭。
一下，兩下，第三下，瘸腿豬被整個甩飛，重重砸進溪裡，水花濺起一人多高。
它掙紮著爬起來，腿一軟，又跪了下去，半天沒再站起來。
斷牙豬也不好受，脖子上被撕開一道口子，血順著鬃毛往下淌，喘得像拉風箱。
兩敗俱傷。
可沒人笑得出來。
斷牙豬甩著腦袋轉了個身，正正停在那片圓葉子草前麵。
離小滿，隻剩三步。
林知夏一把捂住嘴，指頭都在抖。
她想閉眼，眼皮卻像被釘住了，一下都合不上。
“林組長！”
監測員猛地回頭，“商城裡有張驚獸符，十二點，能把一階異獸嚇退！”
【驚獸符：使用後發出雷鳴，一階及以下異獸受驚逃離，持續五分鐘】
賬上十四點。
用了，就剩兩點。
那張六十點的定位符，又要往後拖不知道多少天。
林知夏攥著桌沿，指節白得發青。
半晌，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等。”
大廳裡一靜。
有人以為她舍不得，壓著嗓子勸：“組長，定位符以後還能攢，崽崽要是今天……”
“兩頭豬都傷了，嚇跑了它們，至少今晚這片溪邊是乾淨的。”
“十二點換一個晚上，值。”
林知夏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屏幕一角。
“再等等。”
她看見了。
草叢底下，女兒那隻小手，正悄悄往手腕上的光點挪。
直播間裡，那些賬號又冒了出來。
【哈哈哈，這回躲不掉了】
【我就說夏國別高興太早】
【猜猜看，是頂飛還是踩扁】
【這麼小一隻，一口就沒了吧】
【斷牙那頭還有勁，瘸的那頭指望不上了】
【它低頭了！！！】
夏國網友罵得鍵盤都快敲爛了。
【滾！一群沒人性的東西】
【我聽說西境那邊還有人私下開盤，拿試煉者的命下注】
【惡心，真的惡心】
【別罵畜生，畜生還知道護崽子】
家裡，周桂芬跪坐在電視前，兩隻手合在一起，嘴唇一個勁地動。
她這輩子沒進過廟，沒燒過香。
可這會兒，隻要誰能保住她的小滿，讓她拿這條老命去換都行。
“菩薩，老天爺，誰都行……救救我們家小滿……”
裂境裡，小滿確實沒動。
她隻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大豬豬是聞著果果的味道來的。
外婆說過，樓下那隻大黃狗凶，是因為餓了，喂它一口吃的，它就不咬人了。
小滿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光點，背包的格子彈出來，她點了第一格。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落進手心，烏紫烏紫的，比果子大一圈，摸著軟乎乎。
小滿以為，那是最大的一顆。
斷牙豬也餓壞了。
入了這個季節，林子裡能吃的越來越少，它這兩天隻啃了幾口苦樹皮。
溪水裡那股甜味，它追了老遠。
追到這裡，還得跟同群的瘸腿搶。
它贏了，可脖子上的口子火辣辣地疼，越疼越餓。
草叢裡有東西，就是甜味最濃的地方。
小小一團，還在發抖。
斷牙豬什麼都沒多想，前蹄刨了兩下地，張開嘴就衝了過去。
下一秒，它看見那團小東西伸出一隻手。
“豬豬，你餓啦？給你吃。”
斷牙豬一口咬了下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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