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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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死寂了三秒。
張工結巴了。
「陸、陸總，您開玩笑吧？這大冬天的，拆了主控板，整個小區就成冰窖了！」
「沒開玩笑。」
我轉身看著冷得發抖的外婆。
「設備是我全資買的，合同上寫的是我陸崢的名字。我沒簽過任何移交協議。」
「現在，我不願意給他們用了。」
「半小時內趕到，拆卸費我出雙倍。」
掛了電話。
我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長款羽絨服給外婆穿上。
「外婆，我們走。」
外婆抬起頭。
「去哪兒啊？」
「這破房子我們不住了。我帶你去住酒店，吹暖氣。」
我扶著外婆下樓。
剛走到單元門口。
外麵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兩輛印著「宏大熱力」的貨車停在院子裡。
張工帶著四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跳下車。
孫大誌和錢強還在院子裡跟幾個業主聊天，吹噓他們剛才怎麼製服了我。
看到貨車，幾個人愣住了。
「你們乾什麼的？」保安跑過去攔。
張工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陸總，人帶到了。」
我點點頭。
「去地下設備房。直接拆。」
張工一揮手，幾個工人拿著大扳手和液壓剪就往地下室走。
錢強反應過來。
他臉色一變，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樓梯口。
「站住！你們要拆什麼？」
「地下室是小區的重地，誰讓你們進的？」
我走上前。
「我讓進的。」
孫大誌也跑了過來，指著我。
「陸崢你搞什麼鬼？你要拆小區的鍋爐？」
「你瘋了嗎？這可是全小區的供暖命脈！」
我冷眼看著他。
「我的東西，我想拆就拆。讓開。」
「你的東西？放屁！」
孫大誌破口大罵。
「裝在小區的，那就是業主的！大家說是不是！」
周圍圍觀的幾個業主紛紛點頭。
「就是啊，你憑什麼拆！」
「那設備可是幾百萬呢，憑什麼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像。
錢強拿出對講機。
「保安隊！全體到八號樓地下室入口！有人搞破壞！」
一分鐘不到。
七八個保安拿著防暴棍跑了過來，把張工他們圍在中間。
張工有點慌，看向我。
我沒慌。
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十分鐘後，警車閃著警燈停在小區門口。
兩個警察走了過來。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孫大誌惡人先告狀，跑過去指著我。
「警察同誌，他要強拆小區的公共供暖設備！這大冬天的，他這是要謀殺全小區的人啊！」
警察皺起眉頭，看向我。
「你要拆公共設備？」
我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
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這是半年前，我個人與宏大熱力公司簽訂的設備購買與安裝合同。」
「總金額三百萬。發票、轉賬記錄全在這裡。」
「第二頁第三條寫得很清楚。設備所有權歸我陸崢個人所有。我從未與錦繡苑業委會或物業簽署過任何資產移交或贈與協議。」
警察接過文件，仔細看了一遍。
他轉頭看向孫大誌。
「他有產權證明。你們有移交協議嗎？」
孫大誌傻眼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他、他當時是說為了改善小區環境……大家都以為是捐的……」
警察把文件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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