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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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錢強。
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停誰的暖氣？」
錢強把保溫杯蓋上。
「停您家的。2201室。閥門剛才已經關了。」
他理直氣壯。
「陸先生，這是業委會和物業聯合出台的管理規定。損壞公共財物，拒不認錯的，切斷部分物業服務。」
「老太太剛才一直哭喊著不洗，態度極不端正。我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
我閉上眼。
深吸了一口氣。
寒風灌進肺裡。
凍透了五臟六腑。
我睜開眼。
「好。」
我沒發火。
彎腰端起那盆冰水。
連水帶冰碴，照著孫大誌和錢強的臉。
潑了過去。
「啊！」
兩人同時慘叫。
冰水澆頭。
孫大誌的羊絨圍巾瞬間濕透，頭發貼在頭皮上，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錢強的保溫杯掉在地上，滾得老遠。
「陸崢你瘋了！」
孫大誌抹了一把臉，氣急敗壞。
「你敢動手！我要報警！我要讓全小區孤立你！」
我把空盆砸在孫大誌腳麵上。
他疼得抱著腳跳。
我彎腰扶起外婆。
「外婆，我們回家。」
外婆還在發抖。
她看著地上的地毯。
「小崢，還沒洗完……」
「不洗了。誰愛洗誰洗。」
我摟著外婆的肩膀，提起行李箱。
走進單元門。
身後傳來孫大誌的破口大罵。
「陸崢你給我等著！你家的暖氣這輩子別想開！」
進了電梯。
外婆靠在轎廂壁上，牙齒打顫。
「小崢，你別跟他們吵。是外婆不好，給你惹禍了。」
我眼眶發熱。
「您別說話，馬上到家了。」
推開2201的門。
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屋裡沒有一絲熱氣。
甚至比走廊裡還要冷。
我快步走到暖氣片前，伸手一摸。
冰涼。
他們真的關了閥門。
我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沒有熱水。
隻有冰冷的自來水。
我迅速翻出厚被子，把外婆裹在沙發上。
打開空調。
空調製熱很慢，吹出來的風也是涼的。
我倒了一杯熱水，端給外婆。
她雙手捧著杯子，還是抖得灑出水來。
手背上的傷口紅腫發紫。
我找出醫藥箱，用碘伏給她消毒。
棉簽碰到傷口。
外婆瑟縮了一下，沒吭聲。
我心口一陣抽痛。
手機震動。
業主群裡消息瘋長。
孫大誌發了一段視頻。
正是我潑他冷水的監控錄像。
他配文：
【各位業主評評理！八號樓2201的陸崢，縱容家屬弄臟進口地毯不洗，還拿冰水潑業委會主任和物業經理！】
【這種沒素質的業主，簡直是我們錦繡苑的恥辱！】
群裡瞬間炸了鍋。
「太過分了吧！怎麼能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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