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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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車開足了暖氣。
外婆靠在椅背上，臉色緩和了一些。
「小崢，真全拆了啊？那樓裡別人家不也凍著了嗎？」她有些不安。
我握住她的手。
「外婆。別人冷不冷我不管，我隻知道他們看您挨凍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他們享受著我的東西，還踩在您的頭上。這世上沒這種道理。」
車停在本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門前。
我開了一間豪華套房。
地暖燙腳，恒溫二十六度。
外婆洗了個熱水澡，換上柔軟的睡衣，靠在沙發上喝著熱湯。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手機一直在震。
錦繡苑的業主群徹底炸了。
拆除主板三個小時後。
管道裡殘留的餘溫耗儘。
恐慌開始蔓延。
【我家暖氣片怎麼涼了？你們家涼了嗎？】
【我家也涼了！室內溫度已經掉到十度了！】
【怎麼停水了？水龍頭放不出一滴水！】
【剛才樓下吵吵鬨鬨的，聽說是8號樓的陸崢把鍋爐主板拆走了！】
【什麼？！他憑什麼拆！物業呢！孫大誌呢！快讓他裝回來啊！】
孫大誌在群裡硬撐著回複：
【大家別慌！他就是嚇唬人！沒了他那套破設備，我們找別的維修公司重新換一塊主板不就行了！明天肯定來暖氣！】
錢強也發通知：
【物業正在積極聯係廠家采購新主板，今晚請大家多蓋床被子，克服一下。】
有人發火了：
【克服？零下二十多度你讓我克服！家裡還有幾個月大的孩子呢！】
【一塊那種進口主板要多少錢？維修費誰出？】
孫大誌：【走公共維修基金！大家簽名就行！】
群裡沉默了幾秒。
立刻有人開罵。
【簽你媽！上次修個漏水，字簽了半年錢都沒批下來！等走完流程，我們都凍成冰棍了！】
【孫大誌你是不是有病！你惹誰不好你去惹那個金主！你非逼著人家老太太洗什麼地毯！】
【就是！你耍威風，拿全小區的命開玩笑！】
風向全變了。
昨天還在為物業叫好的業主，此刻全把矛頭對準了孫大誌和錢強。
我沒理會他們的狗咬狗。
打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房產中介的電話。
「劉經理。我需要一套現房。江景大平層。要求有獨立供暖，安保極高，全屋智能。最好今天就能拎包入住。」
劉經理精神一振。
「陸總！您算找對人了。觀瀾江府正好有一套開發商精裝樣板間。三百平，全屋德國進口地暖，密碼入戶。您看？」
「全款。馬上簽合同。拿鑰匙。」
兩個小時後。
我拿到了觀瀾江府的門卡。
外婆在酒店安穩睡下。
我坐在酒店套房的辦公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了錦繡苑地下車庫和我家門口的私人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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