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劈風刀突破
回鏢局後的第二天，林川起得比平日早。
側院還沒人。他將刀放在廊下，先練蠻牛樁。
半個時辰過去，額角見了汗，腰背漸漸發熱。再往下練，那股熱意卻始終浮在皮肉之間，難以照著他的意思往深處走。
他試著調整了一次呼吸，胸腹間便有些發悶。
林川緩緩收勢，沒有再催。
缺的法門，終究不能憑猜補上。
從武館出來時，他就知道這個問題。隻是先前有血紋參養著，氣血一天比一天足，練功時總能察覺變化。如今藥材吃完，鏢局的飯食雖然比雜役院好，也隻能供得上日常練功。
真要繼續往上衝，還得買藥，把樁功補全。
他揉了揉腹側，坐到廊下，從衣襟裡摸出那塊碎銀。
一兩。
昨天從賬房領來時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拿去藥鋪，能買一副最尋常的氣血散。可吃過血紋參以後，他很清楚，一副藥解決不了眼下的缺口。五十兩的拜師錢，也不能不攢。
林川將銀子重新包好。
樁功照練，時辰卻得改一改。早晚各練一陣，身體疲了便收功，省下來的工夫都用來練刀。
劈風刀的法門是全的。
至少這一門，他知道該往哪裡使勁。
早飯過後，管事叫他去後院清點貨物。
這幾日沒有安排他出鏢。昨日送回的短缺清單還在賬房核算，何成也被叫去問過兩回話，其餘人各自領了局裡的差事。
林川跟著夥計拆驗木箱，一箱箱核數，查過封條，再將貨單上的數目報給記賬的人。
等差事交清，旁人坐在簷下歇腳，他去屋裡取了刀。
側院草靶上添了新刀痕。
往後幾日，林川幾乎沒離過鏢局。
清晨練樁，白天做事，得了空便去側院。有人願意陪練，他就用木刀試手；沒人時，便獨自練落點和換招。弓也沒放下，每日抽空射上幾輪，熟悉過力道便收，不讓手臂累得影響練刀。
晚上躺下，手腕常有些發酸。
同屋的人說話，他聽著聽著便睡過去了。第二日醒來，酸脹退去大半，又能握刀。
回來第五日，林川練到了日頭偏西。
木架上的草束已被砍鬆，底下落了一圈碎草。他換了一束，重新紮緊，退開兩步。
起刀斜劈。
腳掌落穩，刀鋒掠過草束外沿，順著手腕一轉，回到身前。
腰胯轉過，肩肘隨之送出，刀便接了上去。往日總要調整的那一點停頓，這次竟沒出現。
接連幾刀落下，草束從中斷開，掉在地上。
林川收住刀，先看了眼自己的腳。
沒越過地上的淺痕。
淡白字跡隨即浮現。
【劈風刀突破】
【熟練度：熟練1%】
【出刀速度增益提升至10%】
【新增增益：刀法修煉速度增加5%】
林川的視線停在最後一行，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這幾日的工夫沒白費。
他歇了一會兒，又將方才的刀路走過一遍。
他連試數回，將變化摸清，才收刀坐下，展開全部麵板。
【武學：蠻牛樁】
【完整度：49%】
【熟練度：熟練79%】
【當前增益：基礎身體強化，熟練階段強化效果提升；身體協調性提升；氣血運轉效率提升；修煉蠻牛樁時身體損耗降低】
【武學：劈風刀】
【完整度：100%】
【熟練度：熟練1%】
【當前增益：出刀速度增加10%；刀法修煉速度增加5%】
蠻牛樁還在緩慢長進，缺失的那一半卻始終沒有變化。
林川看了一會兒，把麵板收起。
恰好何成從前院過來，他便起身，請何成試幾招。
木刀才接上，何成便察覺出了不同。
林川第一刀被撥開，後續的回護卻跟得很緊。何成試著從旁邊切進去，刀背相碰，沒能像前幾日那樣輕易點到他的手臂。
幾招過後，何成先停了手。
林川喘勻氣：“算練熟了？”
“算。”
何成看了眼他的手，又看向地上的碎草。
“你小子，學得是真快。”
林川笑了笑，追問：“局裡其他人，大多練到什麼程度？”
“常用這門刀的，多半就是這樣。也有幾個練得更好的。”
這幾日看人練刀，林川心裡已有些數。此時聽何成說準，仍覺得胸口舒坦了不少。
總算追上了。
何成見他笑，又道：“刀路熟了，臨敵還得磨。老鏢師有些地方用得難看，你未必學得來，真動手卻管用。”
“知道。明日你有空，我還找你。”
“先把草收了。”
何成用木刀指了指滿地碎屑。
“管庫的昨兒還說，草束都快供不上你砍了。”
林川應了一聲，去拿掃帚。
剛將碎草攏到牆邊，門房便在院門口喊他。
“林川，有你的信！”
他抬起頭。
“誰送來的？”
“青石村的，人在門口。”
林川放下掃帚，快步走到前院。送信的是村裡一個常往城裡送山貨的漢子，褲腳沾著泥，肩上的扁擔還沒放下。
對方從懷裡拿出折好的紙。
“你爹托我捎的。去武館問了一趟，才找到這裡。”
林川接信時，先問了一句：“家裡出事了？”
漢子看了看旁邊進出的夥計，把聲音放低。
“黑山幫又來了。你先看。”
紙上的字不是父親的筆跡，應當是托人代寫的。內容不多，林川很快便看完，又從頭看了一遍。
昨日，黑山幫來了四個人。
他們翻出劉三的事，要林家賠二十兩燒埋銀子，限三日湊齊。林正山拿當初報官的事堵他們，對方卻說，衙門結的是案，幫裡死了人，不能沒個交代。
林川捏著信紙的手指收緊，又慢慢鬆開。
“動手沒有？”
“沒傷人。”漢子道，“你爹喊了鄰居，裡正也過去了。他們撂了話就走，說到日子再來。”
“說過為什麼這時候來嗎？”
“這倒沒聽見。”
林川抿住嘴唇，將信折回去。
劉三死了以後，家裡安靜了這麼久，他原以為報過官，又出了人命，這夥人至少會有所顧忌。
如今看來，他們仍惦記著林家。
“勞煩叔跑這一趟。”
他謝過來人，問清父母都沒受傷，轉身去找何成。
何成還沒離開側院，見他回來時臉色不對，放下了手裡的木刀。
“怎麼了？”
“家裡有人找麻煩。”
林川把信遞過去，將劉三夜裡帶人上門、拔刀傷人，以及事後家裡報官的經過說了。何成看完信，沒有馬上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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