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劈風刀入門
林川在鏢局住了下來。
頭幾日沒安排他出門，隻讓他跟著夥計查點貨物、搬運木箱，晚飯後再輪著看守前院。這些活多半集中在早晚，做完以後，他便拿著木刀去側院。
周鏢頭教得不快。
第一日隻教握刀與進退，第二日仍舊讓他劈院裡的草束。林川起初還能每刀落在同一處，練得久了，手腕發酸，刀刃便開始歪。
換成真刀以後，毛病更明顯。
明明用了力，刀卻斜著滑出去，將草束扯得東倒西歪。
周鏢頭扶正木架，指著上麵深淺不一的刀口。
“你想往哪裡砍，刀就得落在哪裡。連這點都做不到，招式記得再熟也沒用。”
林川低頭看刀。刃口沾著碎草，方才最後一下，險些砍在綁草的木架上。
他沒再問什麼時候學後麵的招式，將散開的草束重新紮緊，退回原處。
此後幾日，除了新教的刀路，他練得最多的，便是劈、斬、撩、刺和收刀回護。
有時周鏢頭從前院經過，隻看一眼，便叫他停下，將腳下的位置挪正。也有時一上午都不過來，林川自己練，等人回來，再把拿不準的地方問清楚。
到第五日，周鏢頭才開始細講行氣的要領。
“劈風刀，快是快在銜接上。”
他持刀站定，讓林川看清自己的手腳。
“前一刀落下，後一刀便要接得上。氣血也是一樣，不能每出一刀，都從頭催一遍。”
說話間，刀鋒已斜劈而下。
林川尚未看清他如何收刀，第二刀便從側麵卷了回來，隨即腳下一進，第三刀直壓身前。幾聲破空聲挨得極緊，最後一刀停住時，刀尖離草束隻剩寸許。
林川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若麵前站著人，擋過第一刀，還沒緩過勁，後麵的刀便已到了。
周鏢頭收刀，氣息並不亂。
“迅捷如風，暴烈似火。這八個字，你先記著。”
他將刀遞給林川，自己站到旁邊，一邊指出發力的位置，一邊講解氣血如何從腰腹催起，循肩臂送至腕掌，換招時又該怎樣承接。
這與蠻牛樁的運轉法門不同。樁功用來養練身體，刀法的行氣則配合出手，隻在需要發力時催動。早了，力氣用不到刀上；遲了，刀已經落下，氣血才跟過來。
林川試了幾回，第二刀總接得生硬。
他心裡一急，催得重了些，肩頭頓時發緊。
“停，緩口氣。”
周鏢頭按住他的刀背。
“沒接順就慢著走，別硬催。劈風刀是要一刀比一刀快，可不是叫你閉著眼往前搶。”
林川鬆開肩膀，等那股脹意退下去。
“要是中間被人截住呢？”
“收刀護住，找機會再起。人家不會站著等你把整套打完。”
周鏢頭看著他，又補了一句：“這隻是黃階武技，也沒有什麼非得拚命守著的架勢。練熟了，用得順手，能逼得對麵騰不出手來還擊，就算有本事。”
林川點頭，將方才的刀路重新走了一遍。
這次他沒求快。
氣血到了哪裡，肩臂該如何動，他都仔細體會。雖然仍有滯澀，至少第二刀接出時，肩膀不再繃得難受。
晚上回屋，他坐在床邊揉著手腕，腦中還在回想白日的動作。
麵板上的劈風刀，完整度每日都在增加，熟練度卻漲得不快。許多工夫花在了刀法之外：握刀要穩，落點要準，步子不能亂。這些沒有單獨列在麵板上，少練一樣，第二日便會在刀上顯出來。
他漸漸不再惦記那幾個數字，先把周鏢頭指出的錯處改好。
蠻牛樁也照舊練著。
剩下的血紋參在前幾日便吃完了。最後一次打開布包，林川連夾在布縫裡的碎須都揀了出來。
沒了參，練樁後半段又開始吃力。鏢局飯食管夠，肉卻有定量，能讓他填飽肚子，抵不上血紋參的藥力。
熟練度重新慢了下來，每日一個時辰，隻漲百分之一。
林川看過兩回，便接受了。
至少還在往前走。眼下若舍不得這一個時辰，往後便要拿更多日子補回來。
到了第十日，周鏢頭將最後幾處換招的要領講完，又讓他從頭練了一遍。
前麵幾刀很穩。轉身回斬時，林川察覺腳下稍慢，及時縮了半步，將刀收住，再順勢向前劈出。
刀風從耳邊掠過。
這一次，氣血隨著刀勢接續下去，幾處往日需要刻意停頓的位置，都順利走了過去。
收勢之後，林川仍握著刀，胸膛微微起伏。
麵板浮現。
【武學：劈風刀】
【完整度：100%】
【熟練度：入門1%】
【出刀速度增加5%】
他盯住最後一行，握刀的手不由緊了緊。
入門了。
林川稍作休息，再次抬刀劈下。刀從舉起到落定，比方才輕快了些，尤其連續換招時，那一點差別更容易察覺。
增益隻有百分之五，並不算大，卻是在他練會刀法之後，額外加上去的。
旁人同樣將劈風刀練到入門，不會有這一份。
以後練到熟練、小成，乃至學會更多武技，這樣的增益若能不斷積累，他與同境界武者之間的差距便會逐漸拉開。
林川心頭發熱，隨即將這個念頭暫且壓下。
先把眼下這門刀練好。
他順帶看過蠻牛樁。
】樁牛蠻：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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