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切磋
自從蠻牛樁突破到熟練階段以後，林川明顯感覺到身體在起變化。
不算猛烈。沒有一夜之間力大無窮，也沒有睡醒就脫胎換骨。可要是仔細體會，就會發現身上每一個細微的地方都在往更適合修煉的方向走。
清晨，雜役院外。林川挑著兩桶水從井邊往回走。和半個月前相比，同樣的路，同樣的分量，走起來卻輕鬆了不少。以前水桶壓在肩上，走到一半肩膀就發酸，腰背也緊，得不停調整姿勢才穩得住。現在身體像天然知道該怎麼承重，雙腿微微彎曲，腰胯發力，肩膀隻負責搭著扁擔，真正的力量順著全身散開。桶裡的水都沒怎麼晃出來。
李二看著林川挑水回來，忍不住說道：
“你這家夥，越來越不像個雜役了。”
林川一愣。
“什麼意思？”
李二撇了撇嘴。
“還能什麼意思？以前你剛來的時候，雖然比我們這些人有力氣，可也就是獵戶家的底子好。現在倒好，連陳放他們都願意找你請教。”
他看了一眼演武場方向。
“不過我還是沒想到，你的蠻牛樁已經練到這種程度。”
林川沒有接話。
李二雖然知道他進步很快，卻不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
他不知道，林川如今的身體協調、氣血運轉，已經不是普通雜役能夠相比。
更不知道，在他眼裡隻是“練得好一點”的蠻牛樁，實際上已經到了許多煉皮弟子才能達到的層次。
麵板上的變化同樣明顯。
【武學：蠻牛樁】
【階段：熟練】
【熟練度：熟練8%】
【身體強化效果提升】
【宿主身體協調性提升】
【氣血運轉效率提升】
【修煉蠻牛樁時，身體損耗降低】
林川看著這幾行字，心裡越來越清楚。熟練階段才算真正開始掌握這門武學。入門隻是會練，熟練才是懂得怎麼用它改變自己。
可問題也擺在眼前。氣血。身體雖然在不斷變強，離煉皮境始終差一步。這一步，光靠練樁跨不過去。
這天上午，演武場上，一群正式弟子正在訓練。林川照舊在旁邊清掃。剛掃完最後一片落葉，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陳放，你不是一直想試試自己最近練得怎麼樣嗎？”
林川抬頭看去。說話的是個年輕弟子，站在他旁邊的正是陳放。
陳放入館一年多，還沒突破煉皮境，但在普通弟子裡已經算不錯，尤其最近被孫教習指點過幾回，蠻牛樁練得越發紮實。他朝四周看了看：“隻是切磋？”
“當然，都是同門，又不是拚命。”
周圍不少人圍了過去。武館裡這種切磋很常見，練武的人如果隻悶頭苦練，很難知道自己的不足。
林川本來準備繼續掃地，陳放的目光卻忽然落到了他身上。
“林川。”
林川停下動作：“怎麼？”
陳放走過來：“打一場？”
周圍一下安靜了不少。幾個雜役也停下手裡的活望過來。
林川有些意外：“我？”
陳放點頭：“嗯。”
“為什麼？”
陳放沉默了一下：“想看看自己和你之間到底差多少。”
這話讓周圍幾個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林川最近確實被孫教習注意到了，可在大多數弟子眼裡，他依舊隻是個雜役。一個十五歲的雜役，跟練武一年的正式弟子比，本來不該有什麼懸念。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了：“陳放，你不會認真吧？一個雜役，怎麼可能跟你比？”
陳放沒理，隻看著林川。
林川想了想，把掃帚放到一旁：“好。”
他也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兩人走到演武場中央。孫教習正好從旁邊經過，看見這一幕沒阻止，隻停下來說了句：“點到為止。”
“是。”
陳放率先擺開架勢，蠻牛樁。這是青山武館最基礎的武學，也是林川最熟悉的武學。
下一刻，陳放衝了過來。速度不慢，一年多練下來，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遠超普通人，一拳打出帶著呼呼風聲。周圍幾個弟子暗暗點頭，這一拳對沒煉皮的人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可在林川眼裡，卻有點慢。
不是陳放弱。是熟練階段的蠻牛樁把他的身體協調拉到了另一個層麵。陳放的動作，他幾乎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拳頭靠近的瞬間，林川身子微微一側，避開正麵，隨後一步踏出，肩膀輕輕一靠。
砰。
陳放整個人被撞出去好幾步。
周圍瞬間安靜了。
陳放穩住身子，臉上全是驚訝。剛才那一下，他甚至沒感覺到林川用多大力氣，可自己的身體像失控了一樣，被輕易推開。
“再來。”陳放咬牙，這次更加認真。
結果還是一樣。三招，僅僅三招，陳放再次退了出去。林川從頭到尾甚至沒有主動進攻。
演武場徹底沒聲了。幾個弟子看林川的眼神都變了。
“這……陳放雖然沒煉皮，可也不是普通人啊。”
“他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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