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破
藥浴之後，林川的生活表麵上沒什麼變化，但有件事一直堵在心裡。
蠻牛樁停在了入門99%。
這個數字已經好幾天沒動過了。對旁人來說，99和100之間也就差那麼一點，可對他而言，意思完全不同。入門，意味著他掌握了蠻牛樁的基礎，知道怎麼站，怎麼呼吸，怎麼調動身體。想再往前一步，光靠模仿已經不夠了，他得真正把這門樁功吃進去。
夜裡，雜役院外，林川一個人站在老地方。月光鋪下來，他擺開蠻牛樁。雙腳分開，膝蓋微曲，腰胯下沉，肩背放鬆。這些動作他不知道做過多少遍了，剛練那會兒還得靠腦子提醒自己，稍站久一點就腿酸腰疼肩膀發僵。後來熟練度上來了，這些毛病一個個消失，現在閉著眼也能站得穩穩當當。
按理說，到這個程度早該突破了。可他就是卡在99%，一步都邁不出去。
林川並不急躁。武學這東西，不是熟練度到了就一定能立刻突破。熟練度隻代表掌握程度，真正的突破需要個契機。之前陳放練樁一年，動作沒大毛病，可力量沒貫通，照樣卡著，後來找到問題才順過去。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第二天演武場上，孫教習正在給弟子們講解。
“蠻牛樁為什麼叫蠻牛樁？”他看著眾人。
有人答：“因為練成之後力量如蠻牛。”
孫教習搖頭：“錯。蠻牛不是力氣大才強，而是它全身一體。四蹄落地，身上任何一處發力，都能帶動全身。這才是蠻牛樁的核心。”
林川站在人群後麵，聽到“全身一體”四個字，心裡動了一下。這話他聽過很多遍了，可之前隻是知道，卻談不上真正理解。
訓練結束後，林川沒有馬上走。他站在邊上，看幾個正式弟子繼續練。其中一個正是趙青，外院弟子裡的佼佼者。趙青站在木樁前，沒有多餘動作，隻簡單調了調呼吸，然後一拳打出。
砰的一聲，木樁震動。周圍幾個弟子露出羨慕的神色。
林川注意到的卻是另一件事。趙青出拳前身體沒有明顯變化，可出拳的瞬間，力量從腳下起來，過腿，走腰，到背，最後才聚到拳頭上。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停頓，身體本來就是一個整體。
林川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方向好像偏了一點。
當晚再練蠻牛樁時，林川沒有像往常那樣盯著動作標不標準，而是試著去感受力量。
腳掌踩地，感受地麵傳來的反力。腿部承力，力量往上走，過腰胯，進背部，最後散到全身。可每次走到一個位置，總有那麼一絲阻礙，像一條河已經挖通了大部分河道，偏偏最後還剩塊石頭堵著。
他沒硬來，一遍一遍慢慢調。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忽然停了一下。不是累，是找到了那個一直忽略的地方——肩膀。
一直以來，林川都以為蠻牛樁的重點在下盤。蠻牛站著，最要緊的是四肢穩，所以他幾乎把注意力全放在腿和腰上，上半身反倒沒管。可肩背也是力量傳遞的一環，肩背不鬆，力量走到這兒就會漏。
他試著把肩膀放鬆，下沉。
下一刻，身體裡的力量運行路線終於完整接上了。
那一瞬間，林川覺得身體發生了某種很微妙的變化。不是力氣變大，是所有的力終於找到了正確的位置。以前的身體像許多塊木板拚在一起，現在這些木板被一根繩子串了起來，成了一個整體。
【蠻牛樁熟練度：100%】
【滿足突破條件】
【蠻牛樁突破】
【當前境界：熟練】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冒出來。不是氣血突破，是身體強化後的反饋。肌肉沒有明顯變化，力量也沒突然增加，可對身體的掌控力實打實上了一個台階。
林川緩緩睜開眼。夜色依舊，雜役院裡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動靜。沒人知道這個普通的夜晚，一個雜役完成了一次武學上的突破。
他重新擺開蠻牛樁，感覺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站樁要不斷調整，找最合適的位置。現在身體好像有了自己的記憶，腳一落地，力量自然下沉，腰胯承接，肩背放鬆，每個動作都不用刻意控製，像這套樁功已經長在了身上。
呼吸之間，體內氣血流動的感覺也比之前清晰。但林川很快分辨出來，這不是氣血變多了，是身體對氣血的利用效率高了。藥浴帶來的那點微弱氣血，以前像一滴水落在乾土上，存在是存在，散得極慢。現在身體被疏通了一遍，同樣一滴水，能流到更多地方，滋養更多部位。
林川明白，這才是蠻牛樁突破到熟練階段最大的意義。不是直接給他更強的力量，是給他打好了底子，為以後煉皮做準備。
【蠻牛樁】
【熟練度：熟練1%】
【身體強化效果提升】
【宿主身體協調性提升】
【氣血運轉效率提升】
【修煉蠻牛樁時，身體損耗降低】
第二天，林川照常乾活，沒有任何表現。他沒告訴李二，也沒跟陳放提，甚至沒主動去找孫教習。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過早暴露自己的特殊不一定是什麼好事。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變強，但不是引人注意。
下午孫教習來演武場，先查了一遍弟子練功，然後走到林川旁邊：“把蠻牛樁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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