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口嫌體直
第二天一早，薑晚棠是被一股香味饞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她還沒徹底清醒，就感覺自己右手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熱乎乎的，還有點硬！薑晚棠下意識動了動手指，下一秒——旁邊的人猛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薑晚棠眨了眨眼，陸沉舟也死死盯著她。
然後她低頭一看——好家夥！昨晚說好的楚河漢界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中間那半米寬的距離已經沒了。
她整個人幾乎滾到了炕中央，一隻手還被陸沉舟死死攥在掌心裡。最離譜的是，這男人另一隻胳膊橫在她腰前，雖然沒真摟住，但再往前一寸——那就說不清了！
薑晚棠瞬間清醒：“陸沉舟！”
男人眼神閃了一下，幾乎立刻鬆手：“喊什麼？”
“你手放哪兒呢？”
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臉上半點心虛都沒有。
“炕上。”
“我知道在炕上！我是問你怎麼跑我這邊來了？”
陸沉舟沉默兩秒，冷笑。
“薑晚棠，你先看看誰過界。”
一臉憤怒的薑晚棠一低頭，然後……沉默了。
她的枕頭，她的被子，包括她整個人，全都越過了昨晚那條根本不存在、純靠想象劃出來的“三八線”。
反倒是陸沉舟，除了被她擠得往外挪了不少，確實還老老實實睡在自己那邊。
薑晚棠尷尬了，昨晚睡覺這麼不老實的嗎？
陸沉舟看著她那張精彩紛呈的臉，嘴角扯了一下。
“誰碰誰是狗？”
薑晚棠氣結。草！這狗男人怎麼記性這麼好？但又礙於麵子不得不狡辯！
“我那是睡著了！”
“睡著了就不算？”陸沉舟打趣的看著薑晚棠
“當然不算！”薑晚棠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的被子往裡麵一卷
“人在睡著的時候沒有自主行為能力，這叫無意識活動，懂不懂？”
陸沉舟聽得眉頭直皺：“說人話。”
“就是我睡著了，不算！”
“哦。”陸沉舟慢悠悠坐起來，“那你昨晚主動勾我手指，也不算？”
薑晚棠動作一僵：“什麼？”
“自己想。”
男人扔下三個字，直接下炕。
薑晚棠坐在被窩裡，腦子瘋狂回放。
昨晚……她好像是主動把手伸過去了，還讓他半夜摸摸看人在不在。後來……好像還真順勢勾了他手指？
靠！
薑晚棠趕緊低頭，果然，自己剛才醒的時候，整隻手都被人家攥著！
所以到底是誰先攥誰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昨天才氣勢洶洶地放完狠話——誰碰誰是狗！
薑晚棠抬頭看向正在穿外衣的男人：“陸沉舟。”
“乾什麼？”
“昨晚那事咱倆都忘了。”
“不忘。”
“……”薑晚棠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你有病啊？這種破事有什麼好記的？滾！”
陸沉舟抬手接住，隨手又給她扔回來。
“這是我家。”
“那我滾！”薑晚棠掀開被子就要下炕。
陸沉舟臉上的那點笑意“唰”一下沒了：“你敢。”
薑晚棠腳還懸在炕邊，愣了兩秒，差點笑出聲。
“不是，陸沉舟，你到底想讓我滾還是不想讓我滾？”
男人臉色一僵：“少廢話！洗臉吃飯！”
門“砰”的一聲關上。
薑晚棠坐在炕上樂了半天。死鴨子嘴硬！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半夜盯著她不睡覺，現在倒裝上了。
等等……吃飯？
薑晚棠鼻子動了動，剛才把她饞醒的香味再次鑽進鼻子。她眼睛一下亮了。
真有早飯？昨天晚上還說家裡遭了土匪，今天早上就能開飯了？
薑晚棠飛快穿好衣服，洗臉的時候，木盆旁邊已經放好了一瓢溫水，不燙不涼，剛剛好。
她王朝灶房看了一眼，陸沉舟正蹲在灶膛前添柴。
薑晚棠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還挺會照顧人，就是長了張不會說人話的嘴。
洗漱完走進灶房，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玉米麵餅子，一碟鹹菜，還有一碗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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