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村都知道她回來了
三秒後。
“噗——”薑晚棠實在沒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陸沉舟，你肚子好像不太同意！”
“閉嘴！”男人臉徹底黑了，起身就想往外走。
“哎哎哎！”薑晚棠趕緊叫住他，“回來！”
陸沉舟頭都沒回：“不吃。”
“誰問你了？過來幫我看看這雞蛋是不是壞了。”薑晚棠隻得另辟蹊徑
陸沉舟腳步一頓，到底是轉過身：“剛煎的能……”
話沒說完，薑晚棠已經夾起半個荷包蛋，直接往他嘴裡一塞！
陸沉舟猝不及防，嘴裡瞬間多了半顆雞蛋，整個人都僵住了。
薑晚棠趁機收回筷子：“嘿嘿，中計了吧！”
陸沉舟嘴裡含著半顆雞蛋，想發火又不能張嘴。
薑晚棠看得差點把自己笑死：“趕緊嚼啊！含著能孵出小雞？”
陸沉舟半晌才黑著臉把雞蛋咽下去：“薑晚棠！你是不是找死？”
“一個雞蛋而已，至於嗎？我樂意給你吃。”薑晚棠把剩下半顆雞蛋夾進自己嘴裡，嚼得那叫一個香，“正好，一人一半。”
陸沉舟死死盯著她：“誰跟你一人一半？”
“陸沉舟，你這人怎麼這麼別扭？”薑晚棠咽下雞蛋，掰了一半玉米餅遞過去。
“想讓我吃好的你就直說，那雞蛋是狗給我煎的？”
陸沉舟死死瞪著她。
“你昨晚給我烤紅薯，今天給我燒洗臉水、做早飯，還把雞蛋留給我。”薑晚棠掰著手指頭數，“陸同誌，你這‘恨’人的方式挺特別啊。”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陸沉舟無語
“堵得上啊。”薑晚棠把半塊餅遞到他麵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吃，我就閉嘴。”
“我不吃。”
“那我繼續說，昨晚是誰……”
陸沉舟一把搶過玉米餅：“閉嘴！”
“好嘞！”薑晚棠立刻低頭喝粥。
陸沉舟看著眼前低頭吃飯的女人，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
桌上兩個人，兩雙筷子，一碗粥，兩張餅。明明簡陋連頓像樣的早飯都沒有，陸沉舟卻忽然覺得，這間冷了很多年的屋子，好像第一次有了點煙火氣。
像個家。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臉色猛地沉下去。不能想，更不能信。薑晚棠最會騙人，給她一點甜頭，他就能傻乎乎把命掏出去。上一次還沒疼夠嗎？
薑晚棠：“陸沉舟？”
陸沉舟：“乾什麼？”
薑晚棠：“你發什麼呆？”
陸沉舟：“沒什麼。”
薑晚棠低頭喝完最後一口粥，舒服得長出一口氣。
“吃飽了！”正準備起來洗碗
“碗放著，我洗。”
薑晚棠挑眉：“你做飯，你還洗碗？那我辛苦陸同誌了。”
陸沉舟：“滾。”
“好嘞！”她起身就往外走。
陸沉舟手裡的碗“啪”一下砸進水盆：“薑晚棠！你去哪？”
薑晚棠站在門口，一臉無辜：“你不是讓我滾嗎？”
“……”陸沉舟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
薑晚棠實在憋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逗你的！我去知青點拿點東西，再去找大隊長銷假。昨天晚上我回來得太晚，總不能今天還裝死不上工吧？”
陸沉舟：“不許去知青點。”
薑晚棠：“陸沉舟，你又來了是不是？”
陸沉舟：“東西我去拿。”
薑晚棠：“我的衣服放哪個櫃子你知道？我的月事帶放哪兒你也知道？”
陸沉舟臉瞬間黑了：“薑晚棠！”
“所以啊，我自己去！”她說完推門就走。
陸沉舟立刻跟出來：“我跟你一起。”
薑晚棠：“你不上工？”
陸沉舟：“晚點去。”
薑晚棠轉頭看他：“你怕我跑？”
陸沉舟冷著臉：“不怕，順路。”
薑晚棠看了看去知青點的東邊，又看了看陸沉舟平時上工的西邊，沉默兩秒。
“陸沉舟，你家這個路……挺會順啊。”
男人臉一黑：“閉嘴！”
薑晚棠笑得眼睛都彎了，行行行，順路，他說順路就順路。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結果剛走到外麵，薑晚棠就發現不對了。
村口大槐樹下坐著幾個端著飯碗吃早飯的嬸子，原本正聊得熱火朝天，看見她的一瞬間——集體安靜！
一雙、兩雙、三雙……七八隻眼睛齊刷刷落到她身上，再看看她身後的陸沉舟，最後又看看陸家那扇剛打開的院門。
薑晚棠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下一秒，一個大嗓門直接炸響。
“哎喲我的娘！薑知青？！你咋從陸沉舟家裡出來了？！”
這一嗓子，跟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涼水似的！
附近幾戶人家的門唰唰全開了！
“誰？薑晚棠？”
“她不是回城了嗎？啥時候回來的？”
“昨晚上睡陸沉舟家了？！真的假的？！”
薑晚棠嘴角一抽，完犢子，半個青山大隊這下全知道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路邊已經圍了十來個人，還有人聽見動靜，褲腰帶都沒係利索就從院子裡跑出來了。
“薑知青，你不是回城了嗎？”
“啥時候回來的？”
“咋又跑陸沉舟家去了？”
“你倆這是……又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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