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障礙越野模擬測試，降維打擊！
三號實操區的大門完全開啟以後，候考區裡的議論聲反而小了不少。
真正看清裡麵的場地，很多剛才還信心滿滿的畢業生都皺起了眉頭。
整片模擬場足有兩個標準足球場大小，地麵被切割成十幾個不同區域。
碎石坡、濕滑路麵、斷橋、連續急彎、移動牆體，最中間還有一片不斷閃爍紅光的虛擬雷區。
場地上方懸著數百枚傳感器，所有障礙的位置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會根據考生路線實時調整。
主考官站在高台上，拿著擴音器說道：“第一項考核，多地形障礙避險與微操反應。”
“滿分一百分，六十分合格。”
“碰撞、誤觸雷區、超過規定時間都會扣分。”
“考核中允許機娘使用人形、半展開或者載具形態，但禁止主動破壞考場固定設施。”
“最後提醒一次，成績不重要，安全第一。發現機體異常，立刻退出考試。”
江徹站在候考區邊緣，看了一眼場地。
重構神眸開啟。
原本複雜的實操區迅速在他眼中拆開。
移動牆的液壓結構，虛擬地雷的感應範圍，地麵壓力傳感器的采樣周期，甚至碎石坡下麵埋著的幾個震動模擬裝置，都變成了一條條清晰的數據。
江徹隻看了幾秒便收回目光。
不難。
至少對他和白凜來說不難。
旁邊，白凜壓了壓鴨舌帽的帽簷。
“看完了？”
“嗯。”
“幾分？”
江徹想了一下。
“隻要考場機器沒壞，應該不會扣分。”
白凜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很喜歡江徹說這種話時的語氣，沒有故意裝，也沒有炫耀，就像在陳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候考區另一邊，李天宇剛好聽見後半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忍了忍，最後還是沒開口。
剛才在大廳裡已經吃了一次癟，現在再說什麼，都得等成績出來。
“第十一號考生，李天宇。”
廣播響起。
李天宇精神一振，終於輪到他了。
周圍不少人也立刻看過去。
A級精神資質，在這一屆考生裡絕對算最亮眼的一批。
林晚晚站在他身旁，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好了？”李天宇問。
林晚晚點頭。
“好了。”
“記住，速度拉滿。”
林晚晚遲疑了一下。
“剛開始沒必要太快，前麵的碎石坡，”
“聽我的。”李天宇打斷她。
“我看過這個考場的公開錄像，前半段障礙最簡單，必須把時間優勢拉出來。”
林晚晚抿了抿嘴。
“知道了。”
兩人走入準備區。
隨著神經同調建立，淡青色光芒從林晚晚體表升起，她的人形結構迅速折疊重組。
雙腿向後收攏，腰部機械結構展開，輕型車架向外延伸。
幾秒後，一輛流線型四驅越野車停在起點。
新換上的碳纖維傳動軸和鍍鉻排氣組件在燈光下非常顯眼。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改得真舍得啊。”
“那套排氣我看過，單是尾段就兩萬多。”
“李家肯定給她重新調過動力。”
李天宇聽著這些聲音，心情終於舒服了一點。
這才應該是他參加考試時該有的待遇。
“鏈接完成。”
“當前同調率，74%。”
電子提示音響起，不少人露出羨慕神色。
實戰狀態還能穩定在七十四，確實很高。
李天宇嘴角揚起。
“開始。”
轟！林晚晚瞬間衝了出去。
輪胎撕咬地麵，起步速度明顯超過前麵絕大多數考生。
第一段碎石路，她幾乎沒有減速。
車身劇烈震動，林晚晚火種深處傳來一陣不適。
太快了。
新的懸掛被李天宇故意調得很硬，確實讓轉向響應提升了，可這種碎石路麵上，震動幾乎沒有多少緩衝。
尤其她這兩天才剛解開一部分輸出限製，核心溫度正在快速上升。
“前麵右轉！”李天宇通過鏈接下達指令。
林晚晚強行壓住不適，方向猛打，車尾甩出一道弧線。
漂亮的高速漂移引來場邊一陣叫好，李天宇臉上笑意更濃。
“別減速，直接過移動牆！”
林晚晚心裡一緊。
三麵障礙牆正在前方交替移動，按照她以前的習慣，這裡至少會收兩成速度，等待中間那麵牆完全錯開。
可李天宇的指令已經傳進神經，再遲疑，同調反而會出現衝突。
林晚晚隻能踩死輸出。
第一麵過去。
第二麵擦著車頭掠過。
第三麵牆剛好下落，來不及了！
林晚晚猛打方向。
砰！車尾還是擦到了模擬路障，黃色警示燈瞬間亮起。
【發生一次輕度碰撞。】
【扣除3分。】
李天宇臉色一沉。
“繼續！”
後麵的虛擬雷區，他更加激進，又一次強行搶時間時，林晚晚左前輪壓過一枚邊緣感應雷。
雖然隻是最低判定，依舊再次扣分。
等她最終衝過終點，整個車體內部已經熱得發悶。
林晚晚恢複人形時，雙腿甚至輕微晃了一下。
沒人注意到，因為成績已經跳了出來。
【完成時間：01分42秒】
【障礙碰撞：1次】
【虛擬雷區輕度誤觸：1次】
【最終得分：82】
候考區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八十二！”
“這屆目前最高吧？”
“速度太快了，撞兩下都還有八十二。”
“A級指揮官就是不一樣。”
李天宇原本因為碰撞有些難看的臉色，瞬間舒展開來。
八十二分，足夠了。
前麵十個考生裡，最高也才七十六。
他走出操作艙，周圍立刻有人圍過去。
“李少，牛啊。”
“要不是那兩下碰撞，估計接近九十了。”
“隨便考考而已。”李天宇笑了笑，故意說得很輕鬆。
林晚晚站在一旁。
聽到周圍人的誇讚，她心裡也重新生出了一點久違的滿足。
八十二分，很高。
至少證明自己的選擇並不是完全錯的。
李天宇有A級精神力，李家也能給她最昂貴的零件，隻要磨合時間夠長，他們一樣能成為很優秀的組合。
林晚晚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江徹。
她本以為能從江徹臉上看見一點變化，可江徹根本沒看她。
他正在低頭替白凜檢查腰側那兩片新裝的散熱副翼。
“剛才站太久，有沒有卡滯？”
“沒有。”
“火種溫度呢？”
“正常。”
“進去以後別搶速度。”
白凜抬眼看他。
“不是說不會扣分？”
“不會扣分和沒必要浪費能源是兩回事。”
白凜點頭。
“聽你的。”
兩人的聲音不大，林晚晚卻聽得很清楚。
她剛剛升起的那點驕傲，忽然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廣播再次響起。
“第十七號考生，江徹。”
整個候考區一下安靜了不少，不知道多少人同時轉頭。
終於來了。
這兩天，江徹和白凜的120%神契已經傳遍了天海年輕指揮官圈子。
可神契歸神契，真正操控機娘通過實操考核，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江徹在官方檔案上的精神力數值依舊是零。
主考官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江徹走上操作台，白凜則進入起點區域。
“考生確認作戰形態。”
工作人員提醒道。
白凜背後淡藍色極光亮起，兩麵折疊光翼展開，足底離子噴口啟動，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變化。
工作人員愣了。
“隻用半展開態？”
“嗯。”江徹戴上同調目鏡。
“足夠了。”
現場響起一陣議論。
有人覺得他托大。
這條障礙賽道明顯更適合輪式、履帶式機娘，半人形態速度雖然靈活，卻需要不斷進行落點判斷，對指揮官微操要求極高。
稍微一個失誤，就可能直接踩進雷區。
李天宇抱著胳膊站在人群裡。
“裝。”聲音很低。
白凜卻像聽見了一樣，往那邊掃了一眼。
江徹的聲音正好傳進神契。
“別看他。”
白凜立刻收回目光。
“知道。”
【神經鏈接建立。】
【實時同調率：93%……95%……96%。】
現場工作人員看著數字，眼皮已經開始跳。
江徹雙手落在指揮台，麵前不是傳統方向盤，而是一套用於半人形態微操的算力鍵盤和姿態控製器。
“考核開始！”
滴！計時啟動。
白凜動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引擎聲，隻有一道極淡的銀光從起點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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