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晚晚的心態裂痕
考核休息區，巨大的成績屏幕仍舊掛在牆上。
第一名，江徹，100分。
第二名，李天宇，82分。
中間足足差了十八分。
林晚晚坐在金屬長椅上，盯著那塊屏幕看了很久。
其實八十二真的不低。
這一批參加考核的四十多人，目前能超過七十分的都不到三分之一，放在平時，她應該很高興。
可隻要那個一百分還掛在上麵，八十二看起來就莫名有些刺眼。
尤其是完成時間。
三十四秒。
她和李天宇用了一分四十二秒，快三倍。
林晚晚低下頭，手掌輕輕按住腹部。
剛才恢複人形以後，發動機對應的核心區域一直隱隱作痛。
不是嚴重故障，隻是超頻以後殘留的脹痛，以前模擬訓練時偶爾也會出現。
那個時候，江徹隻要看她走路姿勢不對，就會立刻發現。
“別練了。”
“今天到這。”
她以前總嫌他煩。
明明還能跑，為什麼不讓自己繼續？
有一次為了準備校內測試，她硬要再練一圈，江徹直接把她車鑰匙對應的訓練權限拔了。
氣得她兩天沒理他。
後來江徹拿著一張手繪賽道圖來宿舍樓下找她，圖上密密麻麻標著每個彎道的刹車點、輪胎負荷和最優切線。
她當時還笑他。
“你一晚上沒睡，就弄這個？”
江徹說了一句什麼？
林晚晚記得很清楚。
“你機體不適合一直硬衝。”
“用腦子跑，也能快。”
那張圖，她後來用了整整一年，幾乎每次模擬測試都能比以前快上幾秒。
直到今天。
李天宇從頭到尾隻說了一個字。
快。
再快。
林晚晚閉了一下眼睛，胸口更悶了。
不遠處傳來笑聲，李天宇正在打電話。
“八十二而已，沒什麼。”
“第一項主要是我沒熟悉場地。”
“江徹那個滿分？半人形態本來就有優勢，而且白凜是S級，機體性能擺在那裡。”
“後麵項目不一樣。”
“放心。”
“一個零精神力的人，還真能每項都滿分不成？”
他說話聲音不小，顯然並不介意旁邊的人聽見，甚至像是故意說給周圍人聽。
林晚晚看著他的背影。
她忽然很想問一句。
真的是因為白凜是S級嗎？
剛才考場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白凜的速度確實快，可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她每一次移動都剛好踩在最正確的位置。
那不是單純靠機體性能能做到的。
江徹對整個賽道的判斷，快得離譜。
林晚晚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過去三年，每次她在模擬訓練裡遇到問題，江徹都能在很短時間內找到原因。
彎道推頭，他給她調前輪外傾角。
高速震動，他重新做動平衡。
火種輸出跟不上，他從來不會讓她強行解鎖功率，而是從傳動效率和路線選擇裡找時間。
那時候，她早就擁有這些東西，隻是她一直沒覺得有多珍貴。
因為江徹從來不收錢，也從不拿出來炫耀。
久而久之，她甚至覺得這些都是理所當然。
直到現在。
一瓶冰涼的飲料忽然從旁邊遞過來。
林晚晚愣了一下，抬頭。
不是李天宇，是考場工作人員。
“公共冷卻液。”工作人員說道：“你剛才核心溫升有點高，係統提醒補充一下。”
“謝謝。”
林晚晚接過紙杯。
很普通的低階冷卻液，味道發澀，她喝了一口便皺起眉。
不遠處，江徹和白凜正坐在另外一排長椅上。
江徹手裡也拿著一個杯子，不是考場發的。
透明液體裡泡著兩片薄荷葉。
白凜小口喝著。
喝到一半，她似乎說了什麼，江徹伸手把杯子接過去，又從背包裡拿出一小瓶基液往裡麵加了一點。
晃勻，遞回去。
白凜重新喝了一口，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江徹問：“這次呢？”
白凜點頭。
“剛好。”
“那以後按這個比例。”
很普通的一段對話，林晚晚卻看得手指慢慢捏緊紙杯。
以前這種東西，她也喝過。
江徹自己調的，沒有牌子，也不貴。
她後來嫌味道沒有品牌潤滑液香，漸漸就不願意喝了。
李天宇答應過她，簽完契約以後，每個月都會給她配高階營養液。
結果這兩天，她確實見過不少昂貴零件。
可李天宇甚至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口味。
電話聲結束，李天宇走了回來。
“休息得怎麼樣？”
林晚晚心裡莫名鬆了一點，至少他還知道問。
“還行，就是剛才超頻以後核心有點脹。”
李天宇腳步沒有停。
“正常。”
“下一項開始前再把輸出限製開高百分之二。”
林晚晚愣住。
“還開？”
“當然。”李天宇看著成績屏幕上的100，臉色重新難看下來。
“第一項已經輸了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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