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因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衛清洲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好在作為VIP病患，待遇還算不錯。許嘉木走後沒多久，就有護士把午餐送了進來。
吃飽喝足，衛清洲靠在床頭，終於有精力思考眼下這一攤爛事。
首先是怎麼儘快出院。
醫院顯然不是什麼適合久留的地方。
她昨晚突然從宴會上消失，不知道衛承敘那邊現在是什麼反應，她回去之後又該怎麼解釋。
還有一個更讓她頭疼的問題，事情究竟是從哪裡開始，和原著徹底對不上了？
至於沈寂......
衛清洲動作頓了一下。
昨晚的記憶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
這也導致她現在隻要一閉眼，就會想起一些不太適合反複回憶的畫麵。
比如那股幾乎壓著她呼吸的冰酒信息素。
比如貼近時落在臉側的長發。
還有自己靠近對方腺體時，那種近乎失控的渴望。
衛清洲麵無表情地拿起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
從現在開始，昨晚易感期發作以後發生的一切，統一歸類為醫學事故。
醫學事故不需要承擔社會性死亡的責任。
她剛剛完成這場毫無說服力的心理建設，病房門便從外麵被敲了兩下。
衛清洲以為是護士。
“進。”
門被推開。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衛清洲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寂站在門外。
她已經換下昨晚那條濕透的紅色長裙，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長褲，長發柔順地垂在肩後。
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唇上也沒多少血色。
眼尾下方那顆淚痣在略顯憔悴的麵容上格外清晰，反倒讓眉眼間原本過分疏冷的鋒利淡了幾分。
衛清洲看見她的那一刻，胸口那股若有若無的煩躁忽然安靜下來。
後頸持續了一上午的灼痛開始緩解，緊繃的神經也像終於找到某種熟悉的安撫，連呼吸都不知不覺平穩了許多。
大概這就是許嘉木說的後遺症。
衛清洲這樣想著，目光卻還是在沈寂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沈寂顯然察覺到了她的注視。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誰都沒有立刻移開。
昨晚距離太近的時候，所有越界都可以推給藥物、信息素和失控。
可現在兩個人都清醒著，反而連這樣簡單的一次對視，都莫名變得有些難以忽略。
最終還是沈寂先開口。
“衛小姐。”
她順手關上門，走到床邊。
“昨晚，謝謝你。”
衛清洲頓了一下。
“沒什麼。”
她把水杯放回床頭。
“我們都是受害者。”
說完，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從醒來以後就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不過，為什麼會是你？”
原著裡和衛清洲有關的那場下藥事件，房間裡的人明明應該是沈舒。
沈寂沒有直接回答。
“那你呢？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她頓了一下。
“還叫著沈舒的名字。”
衛清洲與她對視。
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曾經被藥物折磨得近乎失控。
她想了想，沒有隱瞞。
“張明達給了我房卡。”
“他父親是衛氏的小股東，和我二叔走得很近。”
“他說沈舒被人下了藥，就在那個房間裡。”
說到“下藥”兩個字時，衛清洲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
沈寂垂下眼。
片刻後，她也給出了答案。
“沈霆的秘書騙我喝了一杯解酒藥，然後把我帶進了那個房間。”
衛清洲愣了愣。
她原本以為沈寂至少會遮掩一下。
畢竟看過原著的她當然知道沈寂和沈霆的關係早已爛到根裡，可現在的“衛清洲”理論上根本不應該知道這些。
結果大反派就這麼說了？
下一秒，沈寂又淡淡補充：
“他想讓我嫁給你。”
“啊？”
衛清洲腦子還沒轉過來，拒絕已經先一步衝出口。
“不行。”
病房忽然安靜。
沈寂隻是靜靜看著她。
衛清洲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這反應多少有些傷人。
她立刻補充：“我的意思是，不是針對你。”
“我誰都不打算娶。”
沈寂沒有接這句話。
“房間提前安裝了攝像機，門外也有人守著。他們想要讓我們生米煮成熟飯，讓你無法反悔。”
衛清洲臉上的尷尬慢慢淡去，神色逐漸沉了下來。
“所以，是我二叔和你爸一起設的局？”
張明達、突然失聯的徐鈺、衛氏旗下的酒店，再加上能夠把沈寂送進房間的沈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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