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合作
“所以，衛小姐準備怎麼辦？”
衛清洲通過沈寂的這句話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變化。
她向沈寂反問。
“那你準備怎麼辦？”
沈寂看了她兩秒。
“昨晚那層樓的監控包括電梯，因為電路老化全都是關閉的。”
“房間裡的在線攝像頭拍不到衛生間。”
“其他幾個針孔攝像頭，也已經被我處理掉了。”
衛清洲聽懂了，證據沒了。
至少從明麵上來看，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沈寂卻繼續道：
“一個是我父親。”
“另一個是，你們衛家的人。”
她語氣平靜。
“就算有證據，我能做什麼？”
話說得像是在陳述事實。
沈寂臉上甚至看不出明顯的情緒，聲音也依舊冷淡，可就在她說完那句話的瞬間，衛清洲後頸的腺體忽然輕輕抽痛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陌生的躁意毫無預兆地沿著腺體蔓延開來。
不是她自己的情緒。
衛清洲怔了怔。
她竟然從那點幾乎察覺不到的信息素波動裡，感受到了一種被死死壓住的憤怒與不甘。
沈寂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向窗邊，伸手將緊閉的窗簾拉開了一些。
衛清洲後頸猛地一跳，下一秒尖銳的疼痛毫無征兆地刺進腺體深處。
“嘶......”
她眉頭一皺，手指下意識攥緊床單。
沈寂動作頓住，回過頭。
“怎麼了？”
“沒事。”
衛清洲回答得很快。
可她心裡已經隱約意識到，這似乎不隻是所謂的“距離過遠”。
剛才沈寂情緒產生變化的時候，她的腺體就已經有了反應。
沈寂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從衛清洲臉上落到她抓緊的手指，又慢慢移向她的後頸。
幾秒以後，她重新走了回來。
看到衛清洲僵硬的表情，沈寂垂眸。
“看來信息素反饋比預想得嚴重。”
衛清洲不想承認。
“可能隻是剛分化完，腺體不穩定。”
沈寂沒有拆穿她。
隻是下一刻，一縷很淡的冰酒氣息無聲散開。
不濃。
甚至稱不上真正釋放信息素。
卻在出現的一瞬間，讓衛清洲原本緊繃的肩背不受控製地放鬆下來。
後頸殘餘的那點疼痛徹底消失。
身體給出的答案過於直接，沒有給她留半點嘴硬的餘地。
衛清洲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來自自己腺體的。
沈寂當然也看見了。
四目相對。
衛清洲率先解釋：“生理反應。”
“我知道。”
“跟我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嗯。”
沈寂回答得異常配合。
反倒讓衛清洲更加不自在。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點冰酒信息素的影響，視線竟然不受控製地落向沈寂頸側。
白色襯衫的領口整齊地扣著，遮住了大半皮膚，隻露出一截冷白修長的脖頸。
再往後......
就是昨晚她曾經靠得極近的地方。
某些剛剛被強行歸類為“醫學事故”的記憶突然變得異常清晰。
衛清洲猛地收回視線。
一抬眼。
正好撞上沈寂若有所思的目光。
沈寂沒有拆穿她，她收斂了那點信息素，從隨身帶來的文件袋裡抽出另一份檢測報告，放到衛清洲麵前。
“還有一件事。”
衛清洲看向那份檢測報告。
“許醫生在你的血液樣本和腺體組織裡，檢測到了長期使用抑製類藥物留下的異常代謝痕跡。”
衛清洲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淡下來。
“什麼意思？”
“這種程度的殘留，不是短期使用抑製劑能夠形成的。”
沈寂看著她。
“而且你的腺體雖然剛完成二次分化，但從組織重塑情況來看，原本的發育潛力遠不止D級。”
她停頓了一下。
“有人長期使用藥物，壓製了你的腺體發育，也人為降低了你的信息素活性。”
病房裡驟然安靜下來。
衛清洲沒有說話。
又是一件原著裡從來沒有提到過的事情。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再正常不過。
“衛清洲”不過是一個在前期短暫出現，很快就被男女主清理出局的炮灰。
她為什麼隻是D級Alpha，小時候經曆過什麼，腺體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都不會影響原著那條戀愛主線。
自然也不會有人特意解釋。
可現在，她不是書裡一句輕描淡寫的設定。
她活在這裡。
那些被原著一筆帶過的東西，也正在一點點露出原本的模樣。
衛清洲垂下眼。
原主從父母去世後，就跟著衛承敘生活，身邊的保姆阿姨，都在他的控製範圍內。
小時候的原主根本無法發現。
衛清洲終於伸手拿起那份報告。
滿頁複雜的數據她看不太懂，可結論已經足夠清楚。
她沉默片刻。
“你想說什麼？”
“衛承敘花了這麼多年壓製你的腺體，又設下昨晚的局，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輕易放過你。”
沈寂坐在病床旁，語氣平靜。
“而我想擺脫沈霆。”
“昨晚的事情已經足夠證明，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她抬眸看向衛清洲。
“所以，我們可以合作。”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衛清洲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甚至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提議。
她現在對衛承敘背後究竟做過什麼幾乎一無所知。
沈寂卻明顯知道得比她多。
兩個人還有共同的敵人。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合作都比各自調查省事得多。
可偏偏，這個人是沈寂。
是原著裡踩著無數人一步步坐上沈家家主之位，最終將整個申京攪得天翻地覆的反派。
她清醒、狠辣，也足夠有耐心。
原著裡所有低估過她的人，最後幾乎都付出了代價。
而那些自以為能夠利用她的人，也沒有幾個真正全身而退。
衛清洲好不容易避開了沈舒那條注定把自己送進監獄的劇情線。
她實在不想剛從一個坑裡爬出來，就主動跳進另一個看起來更深的坑。
“抱歉。”
她將報告重新放回床邊。
“我不打算跟你合作。”
沈寂似乎並不意外。
“為什麼？”
“我不想卷進你們沈家的事。”
衛清洲避開她的視線，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坦然。
“昨晚的事，我會自己調查。至於你和沈霆之間有什麼恩怨，那是你們沈家的問題。”
“昨晚的事情，我會自己查。”
“至於你和沈霆之間有什麼問題，是你們沈家的事，現在不過是各自的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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