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計劃
酒店宴會廳。
悠揚的樂聲回蕩在燈火通明的大廳裡，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酒杯碰撞間，談論著衛氏最近的項目和申京各家的動向。
沒有人注意到，宴會真正的主角已經消失了許久。
沈霆站在人群中央，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
秘書從側麵靠近，在距離他半步的位置停下。
“沈總。”
聲音壓得很低。
“人已經進去了。”
沈霆眼底的笑意終於深了一些。
他沒有立即說話，隻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視線越過宴會廳來往的人群。
不遠處，衛承敘正在和兩名衛氏高管交談。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衛承敘偏過頭。
兩人的視線隔著半個宴會廳短暫相撞。
沈霆微微抬了抬杯。
衛承敘神色不變，隻在旁人沒有察覺的時候，極輕地向他舉杯示意。
隨後，兩人若無其事地同時移開目光。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隻要今晚衛清洲在藥物作用下失控，對沈家的Omega造成事實上的標記，剩下的事情便簡單得多。
房間裡的錄像，門外提前安排好的人，還有宴會廳裡這麼多隨時可以成為證人的賓客。
等事情真正鬨開，衛清洲是不是自願，已經不重要了。
一個失控後傷害Omega的Alpha，一個剛剛準備進入衛氏、卻連自己的信息素都無法控製的繼承人。
無論從名聲、能力還是家族利益上看，她都會被推到極其被動的位置。
而沈家隻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站出來。
不追究。
不報警。
隻要求衛家給一個交代。
到時候，婚約反而會成為解決這場醜聞最體麵的方式。
衛清洲想不想結，都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沈霆垂下眼，輕輕抿了一口酒。
比起沈舒，他其實更願意將沈寂送給衛清洲。
沈舒是他這些年精心養出來的女兒，漂亮，聽話，出身乾淨，又有沈家名正言順的身份。
無論繼續留在娛樂圈，還是將來嫁進申京某個有分量的家族，都還有很多可以交換的籌碼。
用在今晚，有些可惜。
至於沈寂。
除了出身哪裡都好，可是他所站在的地方最看重的就是出身。憑她出身能攀上衛家這樣姻親，還多虧了自己一番操作。
更何況沈寂沒有母家，沒有自己的人脈，也沒有真正屬於她的權力。
嫁進衛家以後，她想依靠誰？
最終還是隻能依靠沈家。
一個被他牢牢捏在手裡的女兒，被送到衛清洲身邊。
既能換來衛家的姻親關係，又不會真正成為衛清洲的助力。
甚至必要的時候，還能成為他插進衛家的一根釘子。
怎麼算，都比沈舒劃算。
想到這裡，沈霆唇邊的笑意又深了一點。
然而不到一個小時，秘書再次匆匆走來。
這一次，對方的神色已經明顯不對。
“沈總。”
沈霆側過臉。
“說。”
“房間門口的人被打暈了。”
秘書停頓一下。
“裡麵的人......也都不見了。”
沈霆唇邊的笑終於淡了幾分。
“人去了哪裡？”
“還在查。酒店幾個出口都已經讓人去看了，暫時沒有發現。”
沈霆沉默兩秒。
“房間裡的設備呢？”
秘書的臉色更加難看。
“在線監控什麼都沒拍到。”
沈霆終於轉過頭。
“什麼意思？”
“衛生間裡被破壞得很嚴重。”
秘書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的人進去時，隻找到已經損壞的攝像機。儲存卡也被拿走了。”
這一次，沈霆沒有立即開口。
酒杯仍穩穩端在手裡。
隻是方才那點溫和的笑意已經徹底從臉上消失。
“酒店監控呢？”
“正在查。”
“先把她們找到。”
沈霆語氣依舊平靜。
“不要驚動賓客。”
“明白。”
秘書剛剛退下，衛承敘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顯然，他也得到了消息。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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