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都是仙材
眾傀儡話音一落，半空中立馬凝出一幕幕巨大的道影。
畫麵裡，數十名身著各色袍服的修士圍坐一堂，案上擺滿玉簡與丹爐，有人以指劃線，有人低頭記錄。
也有的畫麵裡是一隊修士結陣而行，深入某處昏暗山域。
隨後一頭通體覆鱗的巨物從陰影中猛撲而出，然後就是法寶符籙的光芒交錯。
每一幕影像下方，皆浮著數行鬥大的金字，在半空中閃閃發亮。
“加入龍升社，永生在前！資源無限！速成金丹！仙道永昌！”
“加入丹籙社，丹藥、符籙應有儘有，一年感靈！十年道基！”
……
李蠱坐在原位，目光從那些絢爛的影像上移開，轉向四下座席。
這一看，他倒是留意到另一番景象。
滿殿人眾，大半被那些影像晃得目眩神迷。
可就在這些人中間，另有一小撮人，自始至終麵色淡淡，既不看影像，也不聽招攬，隻將袍角一提，起身便往殿門方向去。
“李莉、郭成仙……”
隻是一眼，李蠱便認出先前和自己參加測試的仙種。
李蠱垂著眼，沉吟片刻。
“這些大族子弟，見多識廣，他們不動必有不動的緣由。”
“我初來此地，兩眼一抹黑，與其自己瞎撞，不如就近問一問。”
心下既定，李蠱起身，沿著石階快步而下，往殿門方向追去。
此時李莉正與數名同伴行在最後，就聽見一聲呼喚從身後傳來。
李蠱趕上幾步，對著幾人拱了拱手。
“李姑娘，請留步。”
李莉回過頭，見是一名眉目平平的玄衣少年。
“你是？”
“在下李蠱，與姑娘、諸位同乘一舟而來，如今再見，心生欣喜，特意前來。”
“原來是李兄，沒成想，你也選了混元院。”
幾人互相打了一下招呼，李蠱大致了解了諸位的。
除了他熟悉的李莉、郭成仙以外，其餘幾人分別先前夏侯英叫到的幾位資質頗好的郜德義、申屠償、胡文、關力行。
至於為何他們資質明明未達標，卻能能加入求道閣，無外乎家族托舉罷了。
李蠱一一拱手為禮，“李蠱見過郜兄，申屠兄，胡兄，關兄。"
忽然，李蠱話鋒一轉。
“我看台上那些社團招攬得這般熱鬨，諸位卻看也不看，起身便走，在下孤陋，不知這社團究竟該不該入。”
李莉尚未答話，郭成仙已開口道：“李兄，你先答我一問，台上招攬的，是些什麼東西？”
李蠱抬眼看了看。
那些罩袍傀儡仍在列隊呼喝。
“傀儡。”
“不錯，”郭成仙笑了一聲，“偌大一座講堂，數十萬新生，這等招攬的大事，竟無一個活人出麵，全是些鐵疙瘩，你說這是為何？"
李蠱沉默了一瞬。
“莫不是看不起我等？”
此言一出，郭成仙尚未開口，那圓臉的胡文已啪地一聲合上折扇，搶先接了話頭。
“李兄這話，隻說中了一小半。”
胡文搖著扇子，臉上帶著幾分讚許，“這些傀儡名為靈機使，做工倒是精巧，可相比於我們這些仙種、修士卻還是差上不止一籌。”
胡文頓了頓，扇子往台上一指。
“那為何還用它們？無外乎看不起我等，以及沒人。”
“沒人？”李蠱眼神微凝。
“正是，這些社團說的好聽，但接的任務可不是坐在洞府裡畫符煉丹，是要去邊境，去那些還沒打乾淨的須彌界的。”
郭成仙在旁接口：“不錯，仙庭無量修士無窮，然疆域日夜擴張，但仍有一些疆域無法全麵顧及，或是過於偏僻，或是雖有資源產出，但質量不足。”
“仙庭瞧卻不上，又不願浪費處理，便有了這社團應運而生。”
“不錯，這些社團，便是吸引各種新生加入其中，為其勞作。”胡文攤手。
李蠱垂著眼，沒有立刻接話。
胡文見他不語，隻當是被唬住了，便又道：“當然，那些社團也不是全無好處。丹藥，術法，靈錢，給得確實比學院任務殿闊綽得多，若有人自覺命硬，又急著要資源，去搏一搏也不失為一條路。”
“多謝胡兄講解，李某記下了。”
說著，李蠱目光卻不由自主又往主席台上掃了一眼。
那些罩袍傀儡前已圍了黑壓壓一圈人。
“隻是諸位，李某還有一問，學院既知那些社團是送人去填命，為何不出麵攔阻？”
話一出口，他便知自己問得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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