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警察來得比宋潯預料的快。
程特助衝進來的時候臉色慘白。
“宋律，梁遇舟報警了。說您非法拘禁遺體。外麵還有記者，十幾家媒體。”
宋潯神色無波無瀾，依舊握著應清婉的手。
程特助的話像扔進水裡的石子，連一圈漣漪都沒能蕩起來。
警笛越來越近，已經在開始砸門了。
程特助急得額頭冒汗，宋潯卻置若罔聞。
幾分鐘後，別墅大門被強行破開，腳步聲從玄關一路響到臥室門口。
梁遇舟衝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四個警察和兩個便衣。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到宋潯的背影，看到床上安靜躺著的應清婉時，整個人幾乎目眥欲裂。
“宋潯，你想清婉死了還不安心嗎？”
“把她還給我！”
一個年長的警察走上前，出示了證件。
“宋先生，我們接到報案，您涉嫌非法處置遺體。請您配合，把遺體交還給家屬。”
宋潯終於轉過頭。
他的臉色比應清婉還白，嘴唇乾裂，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神色出奇地平靜。
他看了警察一眼，又看了梁遇舟一眼，然後低頭看向應清婉的手。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十指交扣。
“應清婉，是我愛人。”
宋潯說，聲音很輕，“我們交往過。她的血親父母不在了，應家那些人不管她，梁遇舟隻是她名義上的師兄，算不上家屬。”
“我給她處理後事，沒有觸犯任何一條法律。”
“愛人？”
梁遇舟幾乎要佩服這個人不要臉的程度。
他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大步衝到宋潯麵前。
“宋潯，你口口聲聲說老師害了你父親，說應家欠了你。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欠了誰！”
梁遇舟猛地揚起手，將一疊厚厚的、泛黃的卷宗，以及一本陳舊的黑色皮質日記本，狠狠砸在宋潯的臉上！
漫天的紙頁在半空中散開，如同下了一場慘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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