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但很快，林疏影揚起一抹笑。
“我們本來就是合作關係，你條件開得好，我自然願意幫。”
宋潯體內一直緊繃的心弦，鬆懈了幾分。
“謝謝。”
宋潯從林家出來時，手機響了。
程特助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宋律，應小姐醒了。”
宋潯死寂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了一線光。
……
應清婉睜開眼時，梁遇舟就坐在床邊。
他眼底布滿血絲，襯衫皺得不成樣子。
應清婉看了他許久，虛弱出聲：
“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梁遇舟握住她冰涼的手，有很多想說的話。
但最後隻是低聲地問：“疼不疼？”
“你小時候打支預防針都要把家裡弄得人仰馬翻的，這麼大的病怎麼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出息了？”
應清婉鼻尖驟然一酸。
她還以為被師兄知道生病後，會免不了一頓責罵。
她偏過臉，看向窗外慘白的天光。
“疼。”
“剛開始吃藥還能忍，後來藥效越來越短。有時候我躺在床上，能聽見樓下的人說話，卻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師兄，我不是沒想過活。但真的沒辦法了。”
“我也痛怕了。”
梁遇舟的眼睛一下紅了。
“宋潯找來了很多專家。國外還有試驗藥，隻要有一點機會，我們就試試，好不好？”
應清婉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這也隻是讓我多疼幾天。”
“我這幾年已經夠狼狽了，最後這點事，讓我自己做主吧。”
梁遇舟緊緊攥著她的手。
想罵她，想說不同意。
可看著她蒼白疲憊的臉，和醫生們跟他說的那些話，那些自私的挽留堵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過了許久，他紅著眼點頭。
“至少，先聽聽國外的醫生怎麼說。”
應清婉輕輕“嗯”了一聲。
梁遇舟薄唇動了動，猶豫片刻，還是提起：“宋潯就在外麵。他想見你。”
他是最清楚當年應清婉有多喜歡她的男朋友，也最清楚，她這些年是怎麼出來的。
他不想讓宋潯這頭白狼眼，成為她心底的遺憾。
應清婉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臉色很平靜。
“我不見他。”
“寶寶……”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見他。”
應清婉望著頭頂的燈，聲音很輕。
“他恨我父親，我父母也因為他死了。我們之間隔著兩家人的命，見了也沒什麼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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