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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要成婚的消息很快就傳遍長安。
一大早，沈清桐便讓京城裡有名的裁縫大師上門候著。
她親自為崔逐硯挑選婚衣。
“我的夫君，在大婚那天要最好看才行，把長安的青年才俊都比下去！”
看到她全神貫注的樣子，就連裁縫師傅都忍不住感歎。
“長公主殿下真是太愛崔公子了。”
“崔公子能夠迎娶到長公主殿下，不知是多少年才修來的福氣。”
旁人羨煞的目光，讓崔逐硯心情複雜。
他怔怔地看著正在不厭其煩為他更衣的沈清桐，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沈清桐傷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後，還可以真心愛他？
難道一個人的心，真的可以掰成兩半嗎？
沈清桐滿眼期待。
“崔郎，你覺得哪件好看？”
崔逐硯欲言又止，他想告訴沈清桐，他不會和她成親。
“我覺得這件好看，就這件吧。”
可沈清桐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催促道。
“快去試試。”
她向來如此，從來沒有考慮過崔逐硯的意見和喜好。
崔逐硯隻能去裡麵試衣服，等他穿上婚衣，看到銅鏡中的自己，少了幾分頹廢，多了幾分溫和翩然，倒真像一個風華正茂的新郎官。
他恍如隔世。
方才記起，年少離鄉時，也曾許人間第一流。
這才過了幾年？心氣就被蹉跎殆儘。
等他換好衣服出去，卻沒看到沈清桐的身影。
“長公主殿下有事先走，駙馬爺，咱們繼續試衣服吧。”
崔逐硯厭煩搖頭，執意離開。
剛走到花園，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別，別在這兒......”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怎麼現在反倒欲拒還迎起來了？”
柳無恒穿著一身大紅婚衣，將沈清桐盤在腰上。
“你就這麼想看我穿婚衣？嗯？要不你嫁給我算了，我堂堂柳家公子，不比那落魄書生強的多？”
“住嘴，我說過，我和你隻是各取所需罷了，我心裡隻有他......”
崔逐硯渾身發冷。
之前，他可以當做沈清桐是在向柳家報恩。
那現在呢？
這一刻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家，將婚衣撕下，蹲在地上嘔吐起來。
沈清桐著急忙慌地趕過來，滿臉關切。
“崔郎，你怎麼了？快，請太醫過來！”
她衣衫不整，頭發淩亂，身上還帶著承歡後留下的味道。
崔逐硯麵色蒼白地推開她，又吐了出來。
太醫匆匆趕來，為他診治後說。
“駙馬爺近期遭受打擊，心神不寧，所以才導致身體不調，我等會兒開幾副靜神安寧的方子，靜養幾日即可。”
聞言沈清桐鬆了口氣，她緊緊抓著崔逐硯的手，關切之色溢於言表。
“崔郎，這幾日你好好休息，我哪裡都不去，就陪著你。”
崔逐硯看著她，忍不住問道。
“沈清桐，你真的愛過我嗎？”
聞言，沈清桐心中一顫，頓生不安。
相識多年，崔逐硯一直都喚她清桐，從未叫過她的全名。
那淡漠疏遠的眼神，讓她生出一種，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手中溜走的脫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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