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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逐硯徹夜未眠。
當他出門時，門外空無一人，隻剩下被撕碎的衣服殘片掛在樹梢上，訴說著昨日的激烈。
沈清桐並不在府上，下人說她一大早就去寺院，給崔逐硯祈福去了。
崔逐硯已經聽夠了謊言。
他想走，卻被下人攔住，他冷聲道。
“我出去轉轉，你們也要攔？”
下人麵麵相覷，讓出路。
從長公主府離開，崔逐硯徑直前往書院。
這些年他在書院裡結識了不少良師益友，這些人對他幫助頗多，如今要離開，這些人都得一一告別。
書院的夫子得知崔逐硯到來，寬慰道。
“你文采是有的，隻是時運不濟，這次沒考上還有下一次，日久天長嘛。”
崔逐硯輕聲道。
“先生，我考不上的。”
夫子神色複雜，他長長歎了口氣，沉聲道。
“寒門再難出貴子，你連寒門都不是，自然連一絲機會都沒有，放眼天下，多的是懷才不遇之人，世道如此，你能提前想通，也是好事。”
現實往往比謊言更加血淋淋。
夫子問道。
“今後有什麼打算？”
崔逐硯笑道。
“打算回蘇州，和您一樣，當一個教書先生，免費教人讀書識字。”
夫子聞言，麵露欣慰，旋即嚴肅道。
“功名二字會讓人異化，我們讀書識字，不是為了皇權富貴，而是為了明理自省，好好做人。”
崔逐硯鄭重一拜。
“學生謹記。”
夫子又問。
“那長公主殿下和你一道回蘇州？”
誰不知道，沈清桐和崔逐硯婚事將近，攀上皇室，崔逐硯就算沒有功名在身，也有享不儘的富貴榮華。
提及沈清桐，崔逐硯神色暗淡。
“不，她不會隨我回蘇州。”
六年富貴，如同大夢一場，還她三次科舉功名。
從此以後，崔逐硯和沈清桐概不相欠。
從書院出來，崔逐硯和幾個同窗在酒樓小聚。
席間推杯換盞，有人為崔逐硯打抱不平。
“崔兄，明明你的文采和見地都比我們強，我都是個乙等，你再不濟也是個甲等，怎麼會是最不入流的丙等？”
“科舉不公，科舉不公啊！”
崔逐硯連忙開口。
“休得胡言！”
交談聲引起旁人的注意，有人稟報官差，以造謠生事的罪名將崔逐硯等人捉拿。
“哪來的刁民！竟然公然造謠科舉不公！全部給本官下獄！嚴審！”
崔逐硯連忙站出來。
“此事因我而起，和他們無關！”
“那就先拿你開刀！來人呐，給我狠狠地打！”
官差將崔逐硯按在地上，棍棒加身打得他血肉模糊。
不遠處，沈清桐和柳無恒的馬車緩緩經過。
“怎麼回事？”
沈清桐皺眉，崔逐硯被按在地上，她看不清臉，隻當是個路人。
“回稟長公主，此人造謠說科舉不公。”
沈清桐冷聲道。
“此事務必嚴查，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看到沈清桐，崔逐硯心中生出一絲期盼，他竭力地抬起頭，呼喊著沈清桐的名字。
卻看到柳無恒戲謔的眼神。
沈清桐疑惑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剛剛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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