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7.
陸懷川的女兒叫陸小滿。
第一次見麵，她抱著一本畫冊，坐在餐廳最角落。
她沒有叫我阿姨。
我遞給她一杯果汁，她也沒接，隻小聲說：
“我不喝橙汁。”
我有點尷尬，把果汁收回來：
“那你喜歡什麼？”
她沒回答。
陸懷川沒有逼她。
他隻是對服務員說：
“換一杯溫牛奶吧，她最近咳嗽。”
吃飯時，陸小滿幾乎不看我。
我也沒有刻意討好她。
飯後，陸懷川送我回家。
我有些猶豫地說：
“小滿好像不太喜歡我。”
陸懷川點頭：
“她緊張。”
我苦笑：“也可能就是不喜歡。”
他說：
“就算不喜歡，也正常。她不需要第一次見麵就喜歡你。”
我心裡鬆了一點。
可更讓我意外的是第二次見麵。
陸小滿見到我時，雖然還是別扭，卻主動把畫冊往我麵前推了一點。
我低頭看，是一隻貓。
我說：
“畫得很好，眼睛特別有神。”
她耳朵紅了，小聲說：
“我還會畫狗。”
後來我才知道，第一次見麵後，陸懷川回去是這麼跟她說的。
“小滿，孟阿姨沒有生氣。她說你今天可能有點緊張。她還說你畫冊封麵的小貓很好看。”
陸小滿問他：
“她是不是覺得我沒禮貌？”
陸懷川說：
“沒有。她知道你還不熟，所以沒有逼你說話。”
那一刻，我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一句話可以這樣傳。
陸小滿數學考砸那次，我徹底確定，陸懷川和許正安不一樣。
那天他給我發消息，說小滿考了七十一分，回來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
我正好在他家樓下買東西，便順路上去。
站在房門口，我聽見裡麵壓抑的抽泣聲。
我有點擔心，又不敢貿然進去。
我對陸懷川說：
“你跟她說，我不是覺得她考差了丟人。我就是怕她一個人憋著難受。要是她不想見我，我就在客廳等。”
陸懷川點頭。
他敲門進去。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他在裡麵說：
“小滿，孟姨說她心疼你，不是失望。她說她小時候也考砸過，知道那種感覺很難受。”
陸小滿哭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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