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那天下午，我去給許晴晴送落在家的材料。
遠遠的就看見許晴晴站在路邊，旁邊有個染黃頭發的男孩，騎著一輛改裝電動車。
他說話的時候，身體幾乎貼到許晴晴麵前。
許晴晴低著頭笑，和平時在家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拍了一張遠照，轉身找了門衛打聽。
門衛說那個男孩不是學校的，常在附近晃，叫阿斌，二十歲左右，
之前還因為騎車帶學生差點撞人，被保安趕過。
我心裡一下緊了。
回家後，我把照片給許正安看。
“你找個機會跟晴晴聊聊。提醒她一下，別和校外的人走太近。”
許正安臉色沉了下來：
“她才多大，就跟這種人混？”
我趕緊說：
“你別硬來。”
“她現在這個年紀，最討厭我們否定她了。你越說對方不好，她越覺得我們不懂她。”
他點頭：“行，我有數。”
那天晚上，許晴晴回來時，許正安坐在客廳等她。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
“那個黃毛是誰？”
許晴晴臉色一變：“你跟蹤我？”
許正安指著我：
“你孟姨看見的。她說你跟社會混混攪在一起，遲早把我們家的臉丟光。”
我腦子轟的一聲。
許晴晴慢慢看向我。
“孟晚，你有病吧？”
我站起來：“晴晴，我沒這麼說。我隻是擔心那個人不安全。”
“你少來。”
她聲音尖利，“你不就是覺得我賤嗎？覺得我會跟外麵男人跑？”
“你不是我媽，你憑什麼管我？”
那句“你不是我媽”，她以前也說過。
可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重。
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看著許正安：
“你現在解釋清楚。”
許正安別開眼：
“解釋什麼？我說的不也是提醒她嗎？”
“我讓你說她丟臉了嗎？”
“她跟那種人來往，本來就丟臉。”
我咬著牙：“你是她爸，你可以說。你為什麼說是我說的？”
許正安一下站起來：
“你什麼意思？現在又怪我？要不是你拍照片回來，她能鬨？”
許晴晴冷笑：
“你們別演了。我算看明白了。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爸，你也別裝了，你就是聽她的。”
她摔門進屋。
我站在客廳裡，隻覺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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