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祖 錨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不是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中的。張清遠努力"看"向聲源方向，漸漸地，一個模糊的人影浮現出來。
那人穿著古老的道袍，須發皆白，麵容慈祥卻帶著威嚴。張清遠立刻認出了他——雖然從未謀麵，但青雲觀裡掛著這位祖師的畫像。
"玄靈子師祖？"他試著"說"，不確定在這片虛無中是否能發出聲音。
人影點頭："是我。你用了九黎血咒。"
這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張清遠感到一陣不安："弟子別無選擇...巫覡太強大..."
"你知道那咒語的代價嗎？"玄靈子的聲音平靜中帶著嚴厲。
張清遠沉默。他確實不知道全部代價，當時情況危急，那段咒語像是憑空出現在他腦海中的，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怎麼懂得早已失傳的九黎語。
"以血為引，以魂為價。"玄靈子歎息，"你差點魂飛魄散，永遠無法進入輪回。"
"但林雨晴..."
"她沒事。"玄靈子的影像突然模糊了一下，像是信號不穩的電視畫麵，"或者說，她比你安全。那個女孩...不簡單。"
張清遠想問清楚這句話的意思，但玄靈子的影像開始消散。
"師祖！等等！我該怎麼回去？"
"找到你的'錨'。"玄靈子的聲音越來越遠，"每個人都有一個...連接肉身與魂魄的..."
聲音徹底消失了，黑暗重新包圍了張清遠。他感到一陣恐慌——不是對黑暗的恐懼，而是害怕永遠被困在這裡，無法回到...回到林雨晴身邊。
錨。什麼是我的錨？
他回想自己的一生：從小在青雲觀長大，誦經、練劍、畫符...這些是重要，但似乎都不是那個能把他拉回肉身的"錨"。
然後他想到了那雙眼睛——當他第一次從死亡中歸來時，看到的那雙含著淚卻依然堅定的眼睛。林雨晴的眼睛。
仿佛回應他的思緒，極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微弱，但確實存在。張清遠努力向那裡"移動"，光點漸漸變大，變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刺眼的陽光。
林雨晴猛地睜開眼睛，立刻又因為強光而閉上。她感到渾身酸痛，像是被一群野馬踩過。嘗試活動手指，還好，都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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