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關心
東阪北野學園，教師辦公室。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辦公桌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教材，紅筆擱在頁邊，批注寫到一半，筆帽還沒擰上。
冬野玲子坐在桌前，手機貼在耳邊，眉頭越皺越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正裝襯衫，領口係著紅色的領帶，黑色的西裝裙在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
她側頭夾著手機時，脖頸到肩頭的線條被拉出一道修長的弧度，襯衫的衣料隨著動作微微繃緊，勾勒出從肩胛到腰肢的流暢曲線。
嘟——嘟——嘟一
忙音。
她掛斷，又撥了一遍。還是忙音。
手機屏幕亮著，通話記錄裡排列著幾個紅色的未接標誌，最上麵兩條是她打給沙代子的，再往下是妹妹綾瀨涼子的來電記錄。涼子在電話裡說得很簡短——夏目武紀的屍體今天早上被人發現，沙代子的電話打不通，問她有沒有見到沙代子。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按著眉心，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讓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白色襯衫被撐出一道淺淺的弧度，領帶的結扣跟著輕輕晃動。
“玲子老師？”
聲音從門口傳來。冬野玲子抬起頭，看見森乃由子站在門邊，手裡抱著一摞教案。她穿著一身深色的教師製服，黑色的長發垂在肩後，發尾微微向內卷，襯得那張溫柔的臉多了幾分書卷氣。她走進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每走一步，裙擺下的小腿線條便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森乃由子把教案放在旁邊的桌上，側過頭看她。
她彎腰放東西的時候，製服的衣料被胸前的飽滿撐出幾道細密的褶皺，從側麵看過去，腰肢的纖細與上半身的豐腴形成鮮明的對比。
冬野玲子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她上前一步，雙手抓住森乃由子的肩膀。
“由子老師，下午的課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代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森乃由子愣了一下。她看著冬野玲子的眼睛，那裡麵有一種她很少在這個端莊乾練的女人臉上見過的東西——不是焦慮，是比焦慮更深的東西。她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好。你去吧。”
冬野玲子鬆開手，拿起桌上的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給涼子發消息。
走廊裡她的腳步聲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噠，像一串急促的鼓點。
停車場裡，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彎腰時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從側麵能看見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膚被安全帶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她發動車子，引擎轟鳴，輪胎碾過地麵，留下一道黑色的橡膠印。
車子駛出校門，彙入車流。她握著方向盤，手指收緊，指節泛白。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紅燈、行人、十字路口，每一個停頓都讓她心裡的那根弦繃得更緊。
她想起沙代子。想起她們一起上學的時候，沙代子站在教室門口等她，手裡拿著兩份便當，笑著說“再不快點就涼了”。想起她結婚那天，沙代子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鏡子前，轉過頭問她“好看嗎”。想起這些年，沙代子越來越安靜，越來越不愛說話，笑容也越來越淡，像一杯放涼了的茶，溫度還在，香氣已經散了。
現在她丈夫死了，她一個人在家，電話打不通。
冬野玲子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過最後一個十字路口。
沙代子家的獨棟住宅出現在視線裡。冬野玲子把車停在路邊，熄火，下車。她走過短短的石板路，高跟鞋踩在上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門關著，門口的幾盆花在下午的光線裡顯得蔫蔫的，和她上次來時一樣。
她敲門。沒有回應。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回應。她的心往下沉了一點，伸手去擰門把手。門沒鎖，輕輕一擰就開了。
玄關裡很安靜。鞋櫃旁邊擺著兩雙鞋，一雙是沙代子的，另一雙是男款的。
她愣了一下，但沒有時間多想。
她換了鞋，往裡走，腳步放得很輕。客廳空著，廚房空著，茶幾上放著兩杯涼透的茶，煎茶的顏色變得很深，像隔夜的藥湯。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
很輕，斷斷續續，從走廊儘頭的房間裡傳出來。她站在走廊口，腳步停住了。那聲音她認識——不是痛苦，不是哭泣，是另一種。沙代子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帶著顫抖，帶著喘息，一聲一聲，從門縫裡擠出來，鑽進她的耳朵。
冬野玲子的臉燒了起來。不是羞恥，是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三年前丈夫去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聽過這種聲音，再也沒有碰過那種溫度。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誠實，心跳快了起來，呼吸變得有些不穩，大腿內側的肌膚微微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拉扯著。
她想走。應該走。應該現在就轉身，離開這裡，當作什麼都沒聽見。
但是擔心沙代子的心情讓她沒有選擇走。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心情，走進發出聲音的房間，離得越近，聲音越清楚。
沙代子的喘息，沙代子的呻吟，還有另一種聲音——潮濕的、粘膩的，某種肌膚相貼時才會發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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