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命不修性
東野煜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那兩個女人。
床單蓋住了她們大半身體，隻露出肩頭和手臂。沙代子的肌膚此刻泛著淡淡的粉色，像被溫水泡過。
冬野玲子蜷縮在她旁邊，深紫色的長發散在枕上，遮住了半邊臉，呼吸很輕，像是睡著了。她們身上都有汗，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味道，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收回目光。
剛才那種衝動來得莫名其妙。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
“主神。”他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
“我剛剛是怎麼回事？”
【檢測宿主狀態中……分析結果：宿主肉身修為短期內大幅提升，煉筋境中期配合金剛丹殘留藥力，氣血過於充沛。精神修為未同步增長，導致欲望閾值降低、自控力下降。】
【用東方修煉體係的說法，宿主目前處於“修命不修性”的狀態。肉身強了，心沒跟上。氣血催動欲念，欲念壓過理智。】
【建議宿主提升精神修為。當前可兌換物品“淨心神咒”，可有效穩定心念、調和氣血、增強自控力。是否進行兌換？】
“不必。”東野煜的回答很乾脆。
【確認。】
主神的聲音消失了。東野煜靠在床頭的木板上，手指又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修命不修性——練身體、練筋骨、練力氣，不修心、不調情緒、不化秉性。
道家的話，用在他身上倒也合適。
按主神的話，要解決就得修性功，讓心神、意誌、覺悟等方麵跟上肉身的增長。
但他現在哪有時間去修什麼性功？
肌肉幫的事就壓在這幾天，因果點也不夠用，去換淨心神咒是本末倒置。
而且他記得人仙武道練到後麵也有專門修性的功法，現在這點程度的欲望放大，他還不放在心上。
理清一切後，他站起身，從衣櫃裡拿了條毛巾，往浴室走。
水龍頭打開，冷水澆下來，衝掉身上黏膩的汗。
他閉著眼，在冷水裡站了一會兒。
等他洗完出來，腰上圍著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廚房走。經過客廳的時候，他聽見外麵有摩托車的聲音，很響，從遠到近，然後在門口停了。
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門被推開了。
不是敲門，是直接推。力道很大，門撞在牆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個女人出現。
紅色短發，小麥色的皮膚，深色執法製服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勾勒出飽滿而有力的線條——肩背挺直，腰收得很緊，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製服衣料被撐出柔和的弧度。
她剛一推開門，便大聲喊道
“姐姐！”
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客廳裡像炸開一樣。
東野煜靠在冰箱旁邊，擰上瓶蓋，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紅發女人進來後，掃視了一圈客廳，看到了東野煜後，立刻警惕起來，道：
“你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很快，像審犯人。
東野煜把水瓶放在桌上，看著她，沒回答。
“為什麼會出現在夏目沙代子的家裡？”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胸口，又移到腰上圍著的毛巾上。
她的眉頭微皺了一下。
東野煜靠在桌邊，雙手抱胸。“問別人之前，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
她的右手往後移了一點。動作很輕，像是不經意的，但東野煜看見了。
她的手移到腰後，停在那裡，沒有拿出來，也沒有放下。
“擅闖他人住宅是犯罪行為。”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像警告。
“誰擅闖還說不定呢。”東野煜玩味道。
她的手又往後移了一寸。
東野煜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眼睛微眯道：
“我勸你最好停止動作。”
聞言，她不僅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速度。
右手從腰後抽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槍。黑色的，不大，在她手裡很穩。槍口沒有對著他，垂在腿邊，但她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麵，隨時可以扣上去。
就在這時——
“涼子。”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有些啞，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綾瀨涼子的手頓了一下。她轉過頭，看見冬野玲子站在走廊口，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拽著沙代子的胳膊。
兩個人靠在一起，走路的樣子很奇怪，像是腿還在發軟，每一步都踩不實。
“姐姐？”綾瀨涼子的槍口徹底垂下去了，但她沒有收槍，“你怎麼了？”
冬野玲子沒有回答。她看了綾瀨涼子一眼，又看了東野煜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把目光收回去。
“我沒事。”她的聲音很平，但抓著沙代子的手指收緊了，“你先把槍收起來。”
綾瀨涼子猶豫了一秒，把槍別回腰後。
她的目光在東野煜身上又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沙代子和冬野玲子相互攙著走到沙發邊坐下。
她們的腿還在發抖，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像是站了很久終於能坐下。
綾瀨涼子走過去，站在沙發前麵。
她看了冬野玲子一眼，又看了沙代子一眼。
她的鼻子動了一下——空氣裡有股腥味，淡淡的，但她還是聞出來了。
緊接著，她注意到自己姐姐的衣服也換了，並不是早上去學校時穿的那套女士西裝。
綾瀨涼子看著她們，目光從沙代子臉上移到冬野玲子臉上，又從冬野玲子臉上移開。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
冬野玲子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東野煜。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惱怒，有羞恥，還有別的東西。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後才開口：“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冬野玲子。你叫什麼？”
“東野煜。”他的聲音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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