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東京王國的消息
傍晚，夜風從街口灌進來，帶著些許涼意。
東野煜推開漫畫咖啡廳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店裡燈光白亮，還有射燈專門照著書架上一排排漫畫書脊。
這個點了依舊有不少客人存在，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舊紙張的氣息。
綺羅羅站在櫃台後麵，正在清理台麵。抹布在她手裡轉了一圈，把水漬抹乾淨，又轉一圈，疊好，放在水龍頭邊上。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風鈴響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東野煜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繼續擦已經擦過三遍的台麵。
“大哥哥！”
聲音從靠窗的座位炸開。
柊玖瑠瑠從椅子上彈起來，粉白色的裙擺甩了一下，差點把桌上的杯子帶倒。她小跑過來，黃色蝴蝶結在側馬尾上輕輕晃動，跑到東野煜麵前才刹住腳，仰著頭看他，紫色的眼瞳亮晶晶的。
“大哥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她的聲音又脆又急，像連珠炮，“綺羅羅小姐說你不會有事，但是我還是想親眼確定一下。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負擔。
綺羅羅在櫃台後麵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擦台麵。
東野煜低頭看著麵前這個隻到他胸口高的少女，想起山崎豪在車上說的話——“真柊組的小公主，柊家的獨女，她爸把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道上沒人敢碰她。”
“你在這裡等我？”他問。
柊玖瑠瑠點點頭，馬尾上的蝴蝶結跟著晃了晃：“嗯！綺羅羅小姐說你不會有事，但是我還是有點擔心……不過既然大哥哥你沒事了，我也該回去了。”她說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大哥哥，路上小心。”
東野煜“嗯”了一聲。
柊玖瑠瑠笑了笑，推開門，風鈴又響了一聲。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粉白色的裙擺在玻璃門外晃了一下，沒了。
店裡安靜下來。
東野煜走到櫃台前，手指在台麵上敲了一下。
“有時間聊一下嗎？”
綺羅羅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瞳看了他兩秒，然後把抹布疊好，放在水龍頭邊上。
“這邊。”
她推開櫃台側麵的小門，往店裡麵走。穿過兩排書架，在靠牆的一個角落停下。這裡離前台遠，離門口也遠，燈光暗一些，說話聲音不會傳到外麵去。
綺羅羅靠在書架上，雙手抱胸。
“什麼事？”
東野煜沒有拐彎抹角。
“關於肌肉幫這個黑幫。你知道多少？”
綺羅羅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那種淺淺的、禮貌性的皺眉，是真正的、下意識的反應——眉心擰在一起，嘴角往下壓了一瞬。
“你招惹他們了？”
“算是。”東野煜靠在另一排書架上，把蛇牙組的事簡單說了幾句——被找上門，反手收服，上供的事。他說得很快，像在彙報工作，語氣平淡，沒什麼起伏。
綺羅羅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東京灣外那座人工島嗎？”她問。
“十公裡外那個？不是廢棄了嗎？”
這是東野煜在圖書館裡搜尋這個世界的資料時看到的。
“名義上廢棄了。”綺羅羅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實際上那上麵有個城鎮，叫東京王國。罪犯、逃犯、地下組織、黑市商人，都在那裡。還有——”
她停了一下。
“魔族。”
東野煜沒有說話。
“肌肉幫的總部就在東京王國裡。”綺羅羅繼續說，語速比剛才快了，“首領叫肌肉喬。這個人——”她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措辭，“他的身體比鋼鐵還硬，徒手格鬥幾乎沒有弱點。我們打聽到情報裡說，他向惡魔獻祭胎兒換取力量，而且獻祭的都是自己還未出生的孩子。”
“這個我聽說了。”
“聽說的可能隻是皮毛。”綺羅羅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某種說不清的表情，“東京王國那種地方，能活下來的都不是正常人。能在那種地方當上一方勢力首領的更不是正常人。”
東野煜沒有追問。他想了想，換了個問題。
“你們對魔忍，不處理那個地方？”
綺羅羅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這個你去問阿莎姬校長。”她的語氣比剛才硬了半分，但很快又軟下來，“不過我聽說……阿莎姬校長對肌肉幫有過出手的意向。隻是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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