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湧動
夜已深。
五車學園的校長辦公室裡，燈光昏黃而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更襯得這間屋子空曠寂寥。
阿莎姬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份文件，鋼筆擱在紙麵上，已經很久沒有動過。
她又在走神了。
這是今天第幾次了？她自己也數不清。那種感覺像一根刺，紮在記憶深處，時不時就冒出來戳她一下。她想起那雙有力的手，想起那份滾燙的溫度，想起那種被撐滿的、幾乎要窒息的充實感。她想起自己在黑暗中顫抖，想起喉嚨裡溢出的聲音，想起身體像被點燃的乾柴，燒成灰燼，又浴火重生。
她已經很久沒有那種感覺了。不，是從來沒有過。
阿莎姬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思緒拉回文件上。她的手指攥緊鋼筆，指節微微泛白。
夠了。
她是五車學園的校長，是最強對魔忍，不能像個少女一樣沉溺在那種事情裡。那隻是一次意外。一次救命的意外。僅此而已。
她重新低頭看文件，但文字在她眼前飄忽不定，怎麼都聚不到一起。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阿莎姬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迅速調整坐姿，臉上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和從容。她合上文件，將鋼筆放好，然後才開口：
“進來。”
門被推開，高阪靜流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合身的教師製服，金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碧色的眼瞳在鏡片後帶著幾分銳利，又藏著某種洞察一切的狡黠。她身形高挑豐腴，製服勾勒出流暢的曲線，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從容與嫵媚。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慣常的笑意——但那笑意並不輕佻，隻是恰到好處地讓氣氛鬆弛下來。
“校長。”她微微點頭，聲音清亮而乾練。
“靜流。”阿莎姬靠近椅背，神色如常，“這麼晚了，什麼事？”
高阪靜流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資料放在桌麵上。她的動作優雅而利落，指尖在紙頁上輕輕一劃，翻開了第一頁。
“這是本月學園的各項事務彙總，以及對魔忍學員的訓練評估報告。”她開始逐條彙報，聲音清晰而流暢，“訓練方麵，a班學員的整體進度符合預期，但有三名學員在實戰模擬中表現不佳，需要補訓。b班……裝備維護方麵，本月消耗了十二把製式太刀，已申請補充。經費……”
阿莎姬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提出幾個問題，高阪靜流都一一作答。她的彙報條理分明，語速適中，既有教師的嚴謹，又有對魔忍的精準。
彙報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以上，是本月的基本情況。”高阪靜流合上資料，抬起頭看向阿莎姬，碧色的眼瞳微微閃爍，“另外，關於暗算你的那個政府高官……”
阿莎姬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查到了？”
高阪靜流點點頭，從資料中抽出一份單獨的文件，遞到阿莎姬麵前。她的動作很輕，但那份文件落在桌麵上的聲音，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麵。
“這是他近三年的活動記錄。貪汙、受賄、挪用公款、與地下組織勾結……還有一條，和妖魔有交易往來。”
阿莎姬翻開文件，一頁一頁看下去。那些數字、日期、交易記錄，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每一條都是罪證。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凝結成冰。
她可不是什麼善良的女人。
對魔忍的職責是獵殺妖魔，保護人類，但這不意味著她們是好欺負的。被人下藥暗算，差點暴體而亡，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但她也知道，不能直接動手。
對魔忍和官方的關係，說起來複雜，其實也簡單。名義上是官方組織，但更像是合作關係——官方提供資金和情報，對魔忍負責獵殺危害人類的妖魔。嚴格來說，對魔忍是半官方的存在。
如果是古代，對魔忍根本不需要和官方合作。她們隱居山林，世代傳承，隻管斬妖除魔，不問人間世事。但現代不同了，科技發展讓隱藏身份越來越難，對魔忍需要一個合法的外衣，需要資金支持，需要情報網絡。而這些，官方都能提供。
真正加深這種合作關係的，是她井河阿莎姬。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能用暴力解決問題。那個高官敢暗算她，就是看準了她會投鼠忌器——殺了他，五車學園會失去官方的信任，她會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合作框架。
所以她選擇用另一種方式。
“這些東西，”阿莎姬合上文件，看著高阪靜流，“整理好了嗎？”
“已經整理好了。”高阪靜流推了推眼鏡，碧色的眼瞳在鏡片後閃過一絲銳利，“隨時可以遞交給山本信繁大人。”
山本信繁。官方裡和對魔忍合作最密切的人，也是為數不多值得信任的官員。把這份資料交給他，他會知道怎麼處理。一個貪汙腐敗、勾結妖魔的高官，在政治鬥爭中倒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儘快送過去。”阿莎姬說，“我不想等太久。”
“明白。”高阪靜流點頭，將文件收回。
她正要轉身離開，腳步卻頓了頓。她看了一眼阿莎姬，碧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阿莎姬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還有事？”
高阪靜流沒有立刻回答。她隻是站在那裡，手指輕輕敲了敲文件夾的邊緣，像是在斟酌什麼。
“校長，”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隨意，“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你為什麼要突然調查這個人？”高阪靜流的目光透過鏡片，帶著某種探究，“對魔忍從來不插手政治。這是你定下的規矩。”
阿莎姬沒有說話。
“而且……”高阪靜流猶豫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你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走路姿勢不太對。”
阿莎姬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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