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八津紫
高阪靜流走出校長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外走。她一邊走，一邊翻看著手裡的資料，腦子裡已經在組織明天要提交的報告。
剛轉過拐角，一道身影從陰影裡閃了出來，擋在她的麵前。
動作很快，快到幾乎沒有聲音。
高阪靜流的腳步本能地一頓，右手的手指微微彎曲——那是她發動忍術前的習慣動作。但下一秒，她看清了來人，手指便放鬆下來。
“八津紫。”她呼出一口氣，“你嚇我一跳。”
八津紫站在走廊中央，走廊裡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白色的作戰服照得有些刺眼。
她穿著一身白色為主的對魔忍戰服，勁裝束身，勾勒出健美挺拔的身材曲線。亮藍色的長發在腦後束成高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冷冽的紫色瞳仁在昏暗的走廊裡像兩顆冰冷的寶石。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高阪靜流認識她太久了，能看出那平靜下麵是翻湧的暗流——像冰層下的岩漿，隨時可能噴湧而出。
“靜流。”八津紫開口，聲音很低。
“怎麼了？”高阪靜流故作輕鬆地問，手指卻不自覺地把資料抱緊了幾分。
八津紫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裡，紫色的眼瞳定定地看著高阪靜流，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阿莎姬……”她終於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她怎麼了？”
高阪靜流微微挑眉。
“今天早上她回來的時候，”八津紫繼續說，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我就覺得不對。她走路的樣子，她說話的語氣，她看人的眼神……都不對。”
她頓了頓，紫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我問不出口。”她的聲音更低了幾分，“但你應該知道。”
高阪靜流沉默了一秒。她看著八津紫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看著那雙紫色的眼瞳裡藏著的關切和焦慮。
“我不能說。”她回答，語氣很溫和，“這是校長的私事。”
八津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隻是往前走了一步，離高阪靜流更近了。
近到高阪靜流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靜流。”八津紫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語氣裡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東西。
高阪靜流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不是因為怕——她很清楚八津紫不會真的傷害她。而是因為八津紫身上的氣勢太強了。那種壓迫感，像一座山壓過來，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
而且她的專長是潛入和變裝，是情報收集和戰術規劃。
正麵硬剛？那不是她的強項。
“八津紫，你冷靜一點……”她試圖安撫。
“告訴我。”八津紫打斷她，聲音依舊很輕，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她發生了什麼。”
高阪靜流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紫色的眼瞳裡，有焦慮，有擔憂，有一種深沉的、壓抑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
她知道那種情緒是什麼。
她太清楚了。
高阪靜流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被暗算了。”她終於說，聲音很低，“被人下了媚藥。”
八津紫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誰？”她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變得危險，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一個政府高官。我們已經查到了他的底細，明天就會處理。”
“我不是問那個。”八津紫的聲音更低了，“後來呢？”
高阪靜流知道她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有人救了她。”
“誰？”
“一個路人。”
八津紫沉默了。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高阪靜流看著八津紫的臉。那張臉上的表情變化很細微——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紫色的眼瞳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那種翻湧，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更私密的東西。
她認識八津紫很多年了。她知道這個表麵冷若冰霜的女人，內心其實比誰都柔軟。她知道八津紫對阿莎姬的感情，從來不是單純的崇拜——那是愛慕，是渴望，是一種不敢說出口的、深埋在心底的情愫。
每次阿莎姬和八津紫說話時，這個平時冷酷果決的女人，聲音會變得比平時輕，耳根會微微發紅，甚至會罕見地失態。她會在阿莎姬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收集她用過的小物件——一支筆，一張便簽，一條舊發帶。那些東西，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抽屜裡。
高阪靜流什麼都知道。但她從來不說。
而現在，阿莎姬被一個男人碰了。
八津紫會怎麼想？
“八津紫……”高阪靜流開口，想說什麼。
但八津紫已經轉身了。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高阪靜流隻看見一道白色的殘影。
“八津紫！”高阪靜流喊住她，“你要做什麼？”
八津紫沒有回頭。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藍色的馬尾在身後輕輕晃動。
“宰了那個人。”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冷得像冰。
高阪靜流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瘋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那個人是政府高官，殺了他會引起——”
“我不在乎。”八津紫甩開她的手，動作很輕，卻讓高阪靜流的手臂被震得微微發麻。
“我們已經有了證據！交給山本信繁大人，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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