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陸時寒來到醫院。
病房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林梔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臉色蒼白，手背上還紮著點滴。
他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安靜的睡臉，心底五味雜陳。
護士進來換了一瓶點滴，又輕聲帶上門出去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陸時寒的發小沈毅推門進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梔，又看了一眼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陸時寒，壓低聲音：“還在這兒守著？你公司那邊怎麼辦。”
陸時寒沒有接話。
沈毅靠在窗台上，抱著胳膊看他：“蘇婉清這回可真夠絕的，當眾退婚、發聲明、清退合作，一條龍做得乾淨利落。圈子裡都傳瘋了，說你被甩了。你什麼打算？”
陸時寒啞聲回：“我不知道。”
“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沈毅語氣隨意，“蘇婉清那麼愛你，誰不知道？你忘了上回她拿你身份證去注銷戶口，轉頭你不也把人哄回來了？她就是虛張聲勢，想氣你。你晾她幾天，等她氣消了，再去哄哄不就行了。她還真能嫁給別人？”
陸時寒沉默了很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枚被蘇婉清扔掉的戒指。
“你說得對，婉清以前那麼愛我，不會真的跟別人訂婚的。”
沈毅拍了拍他的肩：“等林梔好了，你跟她把話說清楚，該安排的安排好。然後去找蘇婉清。四年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的。她就是在氣頭上。”
陸時寒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慘白的日光燈，忽然覺得很安心。
沈毅說得對，蘇婉清那麼愛他，怎麼可能真的嫁給顧淮瑾。
她隻是想讓他低頭。
他低了這個頭，她就會回來的。
一連幾天，陸時寒都在醫院陪著林梔。
她從醒來之後就沒怎麼說過話，大部分時間隻是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發呆。
醫生說：“林小姐是受了刺激，急性應激反應，身體沒有大礙，但精神上需要時間恢複。”
陸時寒問：“她什麼時候會好起來？”
醫生隻搖了搖頭。
陸時寒隻好每天守在病房裡，陪著她。
期間他給蘇婉清打過無數次電話，全是忙音。
消息發出去，每條都帶著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他換了助理的手機打，響了兩聲就被掛斷，再打，那個號碼也被拉黑了。
陸時寒開車去過蘇家老宅好幾次。
管家站在鐵門裡麵，客氣而冷淡地告訴他：“小姐不在。”
他問：“婉清，去哪兒了？”
管家搖頭說：“無可奉告。”
然後鐵門在他麵前緩緩合上。
一周後，顧蘇兩家的訂婚儀式在顧家旗下一座私人莊園舉行。
沒有請媒體，沒有鋪張的排場，隻邀了兩家近親和圈內關係最密的好友，攏共不過三四十人。
草坪上擺滿了白色的茶花，是我最喜歡的品種。
顧淮瑾讓人提前從國外訂的，每一株都開得正好，花瓣上還沾著清晨澆過的水珠。
白色的花廊從草坪入口一直延伸到儀式台前，淺色緞帶在午後微風裡輕輕飄動。
我挽著父親的手臂，站在花廊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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