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門口的傭人恭敬地拉開鐵門。
我走了進去。
陸時寒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門在他麵前緩緩合上。
顧淮瑾走到他麵前，聲音很客氣，但每個字都很冷。
“陸總。下次再來之前，先看看蘇氏的公告。你們兩家沒有任何關係了。婉清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閉嘴。”陸時寒的臉隱沒在夜色裡看不清神情。
顧淮瑾沒有理會，轉身上車，重新發動引擎，車燈掠過他僵直的身影，駛入蘇家車庫。
鐵門在陸時寒麵前緩緩合上。
他站在門外，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和顧淮瑾走進客廳時，我爸媽都還沒睡。
我媽披著披肩坐在沙發上。
我爸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我們兩人進來，上前迎了一步。
“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在母親對麵坐下。
我爸看著她。
“聲明已經發出去了，陸家那邊到現在沒有任何回應，圈子裡倒是炸了鍋。剛才就有好幾家合作方來探口風，問蘇氏是不是真的要全麵撤出陸氏的項目。”
他頓了頓，問：“婉清，你怎麼想？”
我接過顧淮瑾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撤，一個不留。”
我爸點了下頭，沒有多問。
我媽看了顧淮瑾一眼，又看回我。
“你顧伯伯今晚也打了電話來，問你這邊的事處理乾淨了沒有。我說處理乾淨了，他又問訂婚儀式的事，說他們那邊隨時可以啟動。你是什麼意思？”
我轉頭看向顧淮瑾。
他坐在我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直到我看過來，才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疾不徐地開口：“叔叔，阿姨，訂婚的事我來安排。場地、流程、賓客名單我都已經讓人準備了，一定會讓婉清滿意，也讓二老放心。”
我媽聞言，神色鬆了幾分，點了點頭。
我爸也難得露出今晚第一絲笑意，拍了拍顧淮瑾的肩。
“好。淮瑾，婉清被我們慣壞了，脾氣烈了些，以後你多擔待。”
顧淮瑾眉眼含笑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很認真。
“不會，我等她等了很久了。”
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道戒痕。
耳邊是三個人說話的聲音，母親在跟顧淮瑾確認訂婚的細節，父親難得插了幾句輕鬆的話。
我坐在中間，覺得自己像被一層溫水包裹著，那些聲音像一層一層薄薄的紗布，輕輕地、慢慢地覆在她心口的裂痕上。
送走顧淮瑾後，我洗完澡出來，一邊擦著濕發一邊走到窗邊拉窗簾。
手指剛碰到窗簾布，我的動作停了。
路燈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陸時寒。
他還站在老宅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領口敞著，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那片光暈裡。
鐵門已經關了，他就那麼站著，低著頭，看著地上自己被路燈拉長的影子。
我站在二樓窗前，隔著玻璃看他。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不久，有一次吵得很凶，我把陸時寒轟出門，說：“你永遠都別回來了！”
陸時寒就在我家樓下站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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