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陸時寒站在門口，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他的目光越過草坪，越過滿場的白茶花，釘在花廊儘頭那個穿霧靄藍裙子的身影上。
“婉清！”
陸時寒猛地往前衝了一步。
兩個安保立刻從兩側架住他的手臂，將他牢牢按住。
他沒有掙紮，隻是死死盯著花廊儘頭，聲音嘶啞得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撕出來的：“這不是真的……你是在氣我，對嗎？婉清，別鬨了，跟我回去。”
草坪上一片死寂。
所有賓客都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聲。
我轉過身來。
我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沒有任何溫度。
我看著陸時寒，語氣淡漠：“我沒有在鬨，我不愛你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話落，我轉過身，重新把手放回顧淮瑾的掌心。
顧淮瑾低頭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了下頭。
他立刻意會，抬手示意安保把人帶出去。
陸時寒被推阻著往鐵門的方向退，目光始終釘在我身上。
“婉清……這不是真的……”
我的背影被陽光照得纖毫畢現，霧靄藍的裙擺在微風裡輕輕飄動，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新的鑽戒折射出一道細碎的冷光。
陸時寒被安保拉扯著離開，隻能看著我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鐵門在他麵前緩緩合上。
聲音由近及遠，最後被風吹散了。
草坪上的熱鬨重新響起來，像潮水慢慢漲回。
司儀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走流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儀式結束後，我獨自站在莊園側廊的廊柱下透氣。
白茶花的香氣從草坪那邊隱隱飄過來，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就看到陸時寒站在幾步之外。
大概是儀式結束後安保撤了，他又折回來了。
陸時寒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了，黑色襯衫的袖口還卷在手肘，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狼狽而沉默。
“我想和你聊聊。”他說，聲音沙啞，“就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我看著他，沒有叫人來。
我靠在廊柱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很平：“說吧。”
陸時寒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
“我來之前，想過很多話。但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真的和顧淮瑾訂婚。”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底的情緒很複雜。
“婉清，我服輸了，我認錯。”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我們別鬨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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