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靳母跪在候車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雙手死死攥著沈驍塵的褲腿，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軍裝布料裡。
她仰著頭看他，滿臉是淚，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沈驍塵！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沈驍塵默然握緊了手裡那枚子彈殼，一瞬間頭腦嗡然。
“什麼？”
就在這時候候車室的大喇叭響了，列車即將進站，請旅客們做好準備。
溫晚蒂連忙起身挽住沈驍塵的胳膊：“驍塵，火車來了，咱們該上車了。”
沈驍塵沒有動，他隻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靳母，腦子裡反反複複回蕩著一句話——
靳枝枝心跳停了。
溫晚蒂又催了一聲，緊攥住沈驍塵的手臂：“這個阿姨可能是不太清醒了，你們部隊那邊催得緊，這次回去還有重要任務！”
“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別在這耽誤時間——”
“鬆手。”沈驍塵的聲音很平。
溫晚蒂攥著他的手臂沒有鬆：“驍塵，你是結了婚的人了——”
“我說鬆手！”
這一聲吼得太重了，整個候車室的人都看了過來。
溫晚蒂被他吼得整個人一哆嗦，手指下意識地鬆開了他的手臂。
沈驍塵彎腰把跪在地上的靳母扶起來，架住了她的胳膊低頭，顫聲問她：“車在哪？”
靳母指著候車室外的方向：“吉普……停在門外……”
沈驍塵架著靳母轉身就走。
溫晚蒂愣在了原地：“沈驍塵你什麼意思？火車要開了！”
沈驍塵頭也沒回，跟著靳母離開了。
一上車，吉普車“嗡”地一聲躥了出去。
沈驍塵兩隻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泛著青白，下頜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到了醫院，沈驍塵大踏步朝醫院裡走去。
軍靴踩在醫院走廊的地板上，一聲一聲又重又急，震得走廊兩旁的窗戶都在微微發顫。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看見了靳枝枝。
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張白色的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醫生圍在裡麵搶救。
床頭的儀器屏幕上隻有一條筆直的綠線橫亙在那裡，冷漠而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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